看北辰奕愣住,还好心补充:“你看长姐现在身受重伤,若是贸然移动,对她的身子不好,这倒不如送到我那里,养好了伤再离去,岂不妙哉。”
这话说的中肯,若是北辰奕执意离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见他点头,七皇子眼中闪过狡黠,他亲自带着北辰奕往宫门走去。
然而此时,凌贵妃已经察觉了自己的囚犯逃脱的事情,顿时怒不可遏,命徐总兵前去宫门堵人,自己随后就到。
七皇子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就要出宫,徐总兵眉目如霜,站在前面:“殿下此时要出宫是为何?”
看凌贵妃的架势,势必要将他们挡在这里,七皇子一遇到这阵仗就有些害怕。
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东西一旦被搜出来,自己和北辰奕都吃不了兜着走,也难怪对方给的如此爽快。
不过也是,哪有自己算计别人,别人不算计回来的道理。
他心下一定,佯装蛮横道:“本皇子出宫还要经过谁的允许吗?”
“不是本官要拦着,而是如今皇宫内乱,陛下的青瓷双耳花瓶丢了,怕是你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想要搜查一番罢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后宫的妃子如此指责,七皇子好歹也是老皇帝的亲儿子,怎能忍得了这种气。
他身旁的人也不肯配合,两方人混在一起,虽说没有打起来,但肢体摩擦却逐渐升级。
混乱中,北辰奕扒了凌贵妃那边人的衣服,披在南宫琉璃身上。
七皇子见事态逐渐往无法缓回的情况走去,大喝一声,他身旁的侍卫裹挟着北辰奕冲出宫门。
凌贵妃即便愤恨,也知道此时的皇宫离不了她,只能不甘心的咬牙。
七皇子得了承诺,自然不会亏待南宫琉璃,他找来府上最好的大夫为其治伤,她身上的伤不严重,只是太多,愈合的还算快。
然而对方明白,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七皇子收留他们,也不是真的对她这个姐姐有什么感情。
门前的丫鬟是特地过来照顾南宫琉璃的,谁知早上还见过的人,中午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在房间内外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只能苦着脸去找管家。
北辰奕来时已是傍晚,他看见门口跪着个手被打的红肿的小丫鬟,心中疑惑重重。
正想推门进去却被人阻拦:“琉璃公主已经休息了,不好见人。”
这些人还以为他是荣王爷的属下,说的时候也理直气壮。
七皇子已经验证过令牌的真假,可对北辰奕还是有些不信任,这大概也是刁难之一。
如今他们在别人府上,对方一声令下,只要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无数的南玥百姓便会一窝蜂的冲上来。
北辰奕垂下眼睫,后退一步,恭恭敬敬道:“既然如此,在下明日再来。”
丫鬟松了口气,她挂着泪珠,揉揉自己通红的脸颊,担忧的望向身后。
管家说能瞒一日是一日,先让殿下打探清楚这人的底细再说。
在被关押起来的时候,南宫琉璃就断定自己是被当做人质对待了。
她溜进小丫鬟的屋子里,拿了一套备用的衣物。
然而七皇子府上有个十分厉害的管事,规矩森严,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鬟,连蹭口饭都蹭不到。
饥肠辘辘间却被一阵饭菜的香气所吸引,走上前,那掌事的嬷嬷一看有人来,连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吩咐道。
“今日七皇子要待客,赶紧把这盘菜送过去,晚了小心你的脑袋。”
南宫琉璃一愣,可那托盘已经放到了手上。
对方虎视眈眈,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鬟,她无奈,只好带着托盘前去。
一路上也没找到什么能够逃脱的机会,直到进入大堂,她才发现七皇子宴请的正是北辰奕。
“先生竟然只是北辰的谋士,实在令本王惊讶,先生这般大才,若是待在本王身边,定然予以上卿之位。”
七皇子平白得了北辰的助力,正是骄傲的时候,对于这种锦上添花的画大饼也不吝啬。
北辰奕也听过不少这样的话,并未往心里去,反而是举起酒杯:“是殿下慧眼识珠。今日一事多亏了殿下鼎力相助,这份恩情在下永生难忘。”
花言巧语不带真心的话,谁都说得出,端看谁说的的更加诚恳罢了。
七皇子心情大好,看端菜的宫女站在那里,大手一挥:“先生是北辰人,还没尝过南玥的名菜,今日我特地命厨子捞了两条鲈鱼上来,鲜嫩无比,请先生尝尝。”
南宫琉璃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菜,正好是那条被赞誉过的鲈鱼。
她悄然跟身前的身后的人换了个位置,站在第二个,等到上菜时,按照礼节应当是先给七皇子,随后是北辰奕。
北辰奕捏着酒杯,看似听着七皇子说话,实则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