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北皇是知道的,一直沉默不语也是担心北辰奕真的背叛,会对北辰不利。
可如今他的探子却来禀报。说是北辰奕在南玥不见了踪影。
此时正是个最好的时机。
南宫琉璃还在宫中百无聊赖的待着,太傅那边已经想出了新招数。
原本北皇不来质问,他们还不想费这个心,可这一联想却有了更好的主意。
很快北辰奕在赈灾中失踪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此次对方好像全然不在乎这件事情会对朝局产生多大的影响,放肆一般的传播起来。
随后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也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但最终都指向一样——便是南宫琉璃无德。
而事件的中心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此事的。
陈公公每每看向南宫琉璃便欲言又止,多番逼问下才开口。
毕竟自从南宫琉璃继位以来,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众人有此疑惑也理所应当。
更何况。此次北辰奕原本是为了赈灾一事出行,却又神秘消失不见。
刚刚消失,北辰那边便敲锣打鼓的来要人。
即便不是鬼神之说作祟,南宫琉璃也有监察不力之责。
之前因为选秀的事情,不少百姓对于上面原本就有意见,他们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想找一个可以针对的人而已。
南宫琉璃就成了这个最好的靶子。
更别提上一次因为选秀还死了人。
原本被官府压了下去,现如今不知怎么的又被重新放了出来。
披头散发的母亲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对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诉说自己的痛苦,看起来好不可怜。
听完这些,南宫琉璃的脸色一变,若再看不出他们想干什么,那便真是蠢货了。
只是如此作态,一定另有想法。
她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这几日连朝中是对方都不知会自己,显然是将尊重一点一点抽离。
南宫琉璃看在心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这一日太傅宣百官上朝,可等上朝之后却不见皇帝的身影。
太傅站在前面,手中拉着一个尚未成年的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还是懵懂的年纪。
有眼尖的官员一眼便看出这是十七皇子。
“如今民间流言频繁,都是为了当今陛下而来,虽说先皇将皇位传给公主,可显然不顺应民心。”
“女人做皇帝更是前所未有,如今我宣告各位,希望各位同我一起扶持皇子上位。”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太尉势力是大,可也不是一家之言:“陛下有先皇的圣旨,才堂堂正正登基。你这般随意更改,难不成是想谋逆?”
这罪过着实大了些,太傅眯着眼睛紧皱眉头,却忽然摆出一个笑脸。
他如今是要替这位皇子做一番陈词,怎能无端对待同僚如此恶劣。
他清了清嗓子,略微停顿了一下。
在给够足够的压迫后,这才缓缓开口:
“郑大人言之有理,然而先皇最近风寒发作,已然陷入昏迷,是皇子进献药材,才让先皇转危为安,虽说如今还是行动不便,可好歹保全性命。”
他将那个年幼的孩子推上前,对方无助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
这可比一个成年且有别有心思的女人好控制得多。
“此药是仙人所赠,皇子游山玩水,在山上遇到一位老人。”
“那人外貌似老人,可眼睛却如婴儿般纯正,皇子一看那人便觉得心安,便将先皇的病情一说。那人从怀中掏出两粒仙丸赠予皇子,还在皇子的手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
他掀开那孩子的袖子,原本说的线如今却变为一条金龙盘在少年的手腕上:“谁知道先皇刚刚痊愈,皇子便察觉自己手上的线变为了一条金龙,你们说这岂不是上天征兆?”
古代是最相信这些征兆的,而且眼前这位确实是正儿八经的皇子。
虽说年幼,可眉宇之间也透露出一股聪慧的气息,更别提含有祥瑞伴身。
怎么看也比南宫琉璃好上许多。
可不少人因看不惯太傅势大,对着这位皇子也是哪里都瞧不顺眼,并不愿让对方登基。
“太傅说的这么多,可唯有一样,先皇并没有旨意,如今陛下也不曾做出什么丧失民心的事情,一切只不过是谣言罢了,如此心急,难不成你有别的安排?”
若是对方执意阻拦,太傅也没打算真和他辩驳。
他望向众人,不去理会那个刺头。
这朝中大部分还是他提拔上来的人,因此面面相觑后,分外默契地跪倒在皇子面前。
皇子面带犹豫,然而他身后站着太傅,对方腰杆倒是挺得笔直,像是他在接受群臣的跪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