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一直都很担心呢!
担心就这么和鹤树分离了。
现在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如果真得在拥有女儿之后离去,他可是会非常不甘心的。
“鹤树啊!今天叔叔来给你编辫子吧!”
竹野内一伸出被纱布包裹的十根手指,他的掌心放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紫色蝴蝶发带。
“这是叔叔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小镇上买的,我当时就觉得,鹤树肯定会喜欢这条发带。”
竹野内一见鹤树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发带,眉眼弯弯。
“……”
谢谢。
他并不很喜欢。
鹤树生无可恋地转头。
他没想到治好竹野内一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方要求给他编辫子。
竹野内一的手指灵活地在鹤树泛着淡淡光泽的银发间穿梭。
两分钟后,一个扎着长辫的鹤树新鲜出炉。
“我的女儿真是漂亮!”
竹野内一由衷感叹。
鹤树一脸木然。
吱呀一声。
病房的门被推开。
纲手走进来,目光惊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鹤树。
“哟!今天打扮得很不一样嘛!”
有几分她当年成为木叶一枝花的风采了!
“嗯?”
纲手又看向坐在小沙发上的竹野内一。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一条线,眼神凝重。
“你怎么下床了?”
竹野内一的伤势并不支持行动。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竹野内一的伤势恢复情况。
“纲手大人,我好像好了很多!”
竹野内一开口解释。
“好了很多?”
纲手上前按住了竹野内一的手。
竹野内一的手术是她亲自指导。
对方的身体情况,纲手了如指掌。
这才第几天,怎么着也不可能恢复成可以下地行走的程度!
“这!”
纲手猛地一怔。
在她的探查之中,对方的伤口已经好了一半。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可能!”
纲手皱眉,一定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否则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你先好好休息!”
纲手对着竹野内一嘱咐道,她上前两步,来到鹤树的面前。
在鹤树放大的瞳孔之中,她将鹤树夹在咯吱窝,转身就走,留给竹野内一一句话。
“我借你女儿用用!”
鹤树眼前一片洁白。
他的脸被挤进了柔软的触感之中。
造孽啊!
鹤树默默承受着这窒息的痛苦。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藏菩萨说得好啊!
纲手夹带着鹤树一路直抵她的办公室。
“砰!”
门被纲手甩上。
鹤树也从这令人头晕目眩的洁白之中被解救出来。
“我问你,昨天你叔叔房间里来过什么人吗?”
纲手坐在椅子上,审问似的盯着鹤树。
鹤树摇摇头。
“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你一个人?”
纲手眯了眯眼睛,“你确定?”
鹤树点头,“我确定。”
纲手敏锐的目光让鹤树有些紧张,他眼睫不自然地抖动,垂下的眼帘遮不住眼底的慌乱。
纲手突然站了起来,她眼里的威胁若隐若现。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鹤树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瞒住她的法眼?
先前鹤树的举动,在她的眼底放大,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没……没有!”
鹤树被纲手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弄得手足无措,他焦急地开始解释:“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嗯?”
“真的吗?”
看来就是做了什么了!
纲手从鹤树的反应中,已经可以猜测到答案。
眼前这个小鬼肯定是做了什么,否则不可能这么心虚。
“还不说的话,我就要让人查看你的记忆了!”
纲手冷哼一声,站直的身体在鹤树面前,遮住了从窗户渗透的日光,投下一片暗影。
被暗影笼罩的鹤树,就像一个无辜可怜的羔羊。
他眼中冒出了泪花,瘪了瘪嘴。
“我说!纲手姐姐不要让人查看我的记忆!”
“我怕!”
鹤树长着一张好看的小脸。
红着眼尾和鼻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猫咪。
纲手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