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便……”沐千尘撇撇嘴便要说话，便被温墨泽打断。
“殿下如今说了许多话，既然已道过歉了，好好休息吧。”
温墨泽起身替沐千尘整理床褥，又看向凌暮歌，“县主，我送你出去。”
虽没有下文，但瞧着沐千尘语气，只怕说什么好话。
凌暮歌微微惊讶，听见这话的沐千尘亦没有任何的不悦。
“县主在此地久留，恐引人非议。”
见状，凌暮歌只能点头，“殿下，我先离开了。”
出了殿门，温墨泽与凌暮歌并肩而行。她知道，温墨泽有话要说。
“殿下的心其实一点也不坏，只是偶有顽皮。”
“我知道，世子方才，已经在阁楼上说过了。”ъitv
“不，你不知道。”
温墨泽淡淡叹息一声，“殿下若是对谁感兴趣了，必然会想尽办法了解对方的一切，直到发现对方没有秘密为止。”
“殿下，对世子难道也是如此？”凌暮歌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温墨泽有些猝不及防。
“他对我不至于此。”但也差不多。
“只是你要相信，他虽要窥探隐私，却终究没有恶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县主对他多担待些。”
这话……听着可并不如何顺耳。
甚至不像是在为沐千尘说话。
“世子能同我说一下，他这个病的由来吗？”凌云妗凌暮歌忍不住问出了声。“坊间传闻他是摔坏……”
“这当中的事由我也不知不清楚。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温墨泽神色淡淡，“他曾经有两次发狂，凡当时亲近者，都被他……”
“误杀了。”
嘶~
凌暮歌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回想起方才沐千尘的双眼猩红，凌暮歌便不再相信坊间从马上摔下来摔坏脑袋这样的传言。
当年必然发生了十分可怖的事情，不能宣之于口。
“他这病根需顺从，受不得重言重语，且神医诊断，以殿下这样的神智，兴许活不过而立之年。”
“因此，帝后甚至各皇子，都对他较为包容。”
“若是他有何处冒犯县主，还请县主莫要引他失智，墨泽在此谢过。”
他隐约觉得，这个丫头，会是千尘的劫。
“我记下了，多谢世子提醒。”温墨泽平淡如水的话无比真诚，凌暮歌不自觉便相信了。
这样看来，他如今嚣张跋扈的性情，当也是陛下惯出来的，只是七皇子确实可怜。
他本该是最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皇子。
“女宾席我不方便进去，就送县主到这里了。”温墨泽停在了朝晖殿门口。
目送凌暮歌进去，温墨泽在心里摇头。biqμgètν
希望他的提醒能让这个丫头长些记性，有些东西别被戳了出来无法收场才是。
宴席结束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长宁县主请留步。”凌暮歌正要踏出宫门，背后远远传来女子的挽留之声。
听见声音，凌暮歌对着王氏等人点头，“你们先上马车，四妹同我坐一辆马车吧。”
“是。”
旋即站在原地等那贵女。
“吏部侍郎之女白溱，见过县主。”白溱盈盈一拜。她是那名认出瓷器非风云瓷器的第一人。
“今日之事我并非针对县主，还请县主能宽宏大量……”
凌暮歌点点头，“小姐只是实话实说。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绝不会因此与小姐结仇。”
“果真吗？”白溱显然有些局促，不再有方才在阁楼上的言之凿凿。
她下台之后，便有贵女告知有关凌暮歌善妒不容人的传闻，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刻找到机会急忙道歉，唯恐她转身报复。
“我虽然有仇必报，却也是恩怨分明，谁人真心害我，我自不会放过。”
许是察觉出白溱的小心翼翼，凌暮歌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放缓了语气，“贵女并非有心害我，我能分得清。”
“贵女大可安心。”
白溱的脸上染上一丝喜色，忙行了一礼，“多谢县主。”
见她如此欢喜，好似心中大石落地，凌暮歌不禁觉得好笑，催促她早些回家，自己便朝着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凌暮歌紧紧抱住了凌云歆。
“歆儿，”凌暮歌低声唤着。
“姐姐现在，只有你了。”
“清枝死了。”凌暮歌的声音脆弱得如同一张浸湿的宣旨，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她就在我的旁边跪着，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拉下去杖毙。”
“陈嬷嬷被流放了。因为她儿子贪没宫中银两。”紧紧抱着凌云歆，“如今，我只剩下你了，你一定不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