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唐卿笑道:“这是你家千金?怎么了?还要你这个当爹的背着。”
周雯好奇的看着这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大人物,说道:“逃跑的时候,腿受伤了,一直没好利索。”
“受伤?”,张唐卿看到周雯的一条小腿肿的很厉害,裤腿上还有黄色液体流出来,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唐卿走到周雯身边,掀开了周雯的裤腿,惹得周雯一声惊呼。
周伦吃惊的看着张唐卿,内心已经把张唐卿当成了登徒子。
张唐卿看了看周雯肿胀的小腿,问道:“没有消毒?”
“士卒已经给小女消过了,脓水的量少了很多,但一直好不利索。”
“可曾发烧?”
“断断续续发了好几次烧了。”
张唐卿用手指头按了按肿胀之处,又惹得周雯一声惊呼。
一股脓水再次流出来。
张唐卿站起来说道:“需要手术,黄寿,送到郎中那里,让他们准备好工具,一会本官亲自去处理。”
周伦问道:“大人还懂岐黄之术?”
“不懂,但对处理这种伤口比较有经验。”
黄寿说道:“军中疗伤之术就是我家大人发明的。”
周伦惊为天人。
“黄寿,安排一下,让军中郎中照看一下这些百姓,让银州登记造册,安置好百姓。”
周伦立刻协助银州官吏安置百姓,张唐卿带着周雯去了营中的手术室。
当郎中们得知张唐卿要亲自实施手术时,纷纷站在旁边观摩,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张唐卿边洗手边对周雯说道:“一会可能有点疼,你忍耐一下。”
周雯好奇的看着张唐卿,脆生生的问道:“你是这里最大的官?”
“算是吧,你今年多大了?”
周雯立刻羞的满脸通红,哪有问人家闺女的年龄的?一般情况下,未出阁女子的生辰八字很少会泄露出去。
“奴家十六岁。”
“是个大姑娘了,一会要是很疼,你就咬着这根木棒。”
周雯接过木棒看了看,再次看向了张唐卿。
“我脸上有花?”
周雯羞的又低下了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状元郎。”
“呵呵,状元郎和别人不同?”
“不同。”
“有什么不同?”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同。”
“可能我喝的墨水比较多吧。”
周雯惊讶的问道:“你喝墨水?”
张唐卿一听,哈哈笑了起来。
张唐卿净好了手,又用酒精擦拭了一遍双手,拿起一把银刀,对周雯说道:“忍着点。”
张唐卿不待周雯反应过来,用小刀快速的切开了周雯的皮肤,一股黄色的脓水再次流了出来。
张唐卿抬头看了看周雯,周雯竟然没有喊疼,便说道:“要是疼就喊出来,或者咬着木棍。”
“不疼,一点都不疼。”
“切开她的皮肤,就是为了让脓水流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伤口快速愈合,以后军中但凡有化脓的情况,都照此办理。”
郎中们立刻把张唐卿的话记了下来。
“她的腿部已经烂掉了部分,要用小刀仔细的把烂肉刮干净,直到看到颜色鲜红的肉才行,但要记住,千万不要切开她的血管。”
张唐卿再抬头看向周雯,只见周雯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紧咬着牙齿。
张唐卿从周雯手中拿过木棒,塞进了周雯的嘴巴里,“咬住木棍,否则你会把牙齿咬坏。”
周雯机械的点了点头。
张唐卿开始一点一点的清理周雯腿上的腐肉。
张唐卿对古人的生命力之顽强又有了新的认识,如果是一千年后,腿烂成了这样,早就一命呜呼了。
张唐卿清理了至少半个时辰,才看到周雯的伤口处流出了红色的血液,才用酒精消了一下毒。
酒精消毒的疼,一般人都忍受不了,没想到周雯一个弱女子,竟然能忍受这种苦?
“大人,她昏过去了。”
张唐卿抬头一看,看到周雯已经双眼翻白。
“给她号脉。”
立刻有郎中号了一下脉,说道:“大人,无妨,脉象很有力。”
张唐卿又用白叠布把伤口包起来,才算是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小手术。
“等周伦忙完了,让周伦过来照顾她。”
张唐卿也累得不轻,回到后衙就睡了过去。
就在张唐卿酣睡不已时,远在开封府的赵祯却睡不着了。
以往,他最喜欢接到张唐卿的密信,因为张唐卿不管大小事情,都会写的非常详细,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讲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