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严隆微笑着看了看说:“这听来听去,似乎大家的认识都是差不多的。岭城令刚刚的这一番话说的就很有道理,其实羌国现在的处境,可以等同于我们青州,在没有俘虏邓青之前的处境,面临着三面的战事,还有一个暗中暗戳戳挑事的并州。”
“如果没有在半道上机缘巧合俘虏了邓青,羌国此刻所考虑的该如何选择,也是我在来的路上所考虑的,如果能结好一个邻居,我青州就能减少一大半的压力,从而可以专心致志的对付北边的林国和邓青。”
“而且,羌国在当时所提的条件,绝对不仅仅会是开放边境集市这么简单的条件,图穷放方才匕现,在那个时候的羌国,一定是吃死我们的。但现在,邓青这个关键人物握在了我们手里,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反转了。”
夏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咂摸到那味道。
“所以,说现在的羌国大概就是之前的我们。其实羌国之前做的打算,应该也是减缓东部边境上的压力,和我们谈和,重点对付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参战,楼兰也上手了,给羌国施加了压力?”
夏泽相当讶异地说。
夏严隆连连点头,“我想你现在应该是说到点子上来了。山高路远,我们不清楚羌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概率会是如此。首先我们需要清楚的一点是,这个和谈和羌国主动提出来的,我们在西部边境上,以当时的情况,最多只能参战六万兵力。羌国随便再增加点人手,战局很快就能得到逆转。”
“可他们偏偏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失去的领土,反而选择了与我们和谈。这事,所透露出的信号,其实还是很清楚明白的,他在别的地方还有另外一摊,乃至于好几摊事儿呢。”
“所以,过分点没什么,他们会答应的。过分点,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讨价还价的机会嘛!两国之间,不就是如此做生意的嘛。”
夏泽苦笑着,你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嘴上虽说着要让他们有讨价还价之机,可在交谈中,这是一丝一毫也没有给予机会呀。
但是拆了主子这种事情,夏泽这下可一点儿都不敢做了,害怕阴。
“殿下,要不咱又”夏泽随声附和,脸上露出坏笑。
言外之意可见一斑,既然你们都觉得条件还有些低了,那么,咱们再多提几个条件,也是略不值得一提的,总之,目前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夏严隆抬手,“不了,既然已经如此说了,那就还是按照如此来,出尔反尔不是大国作风。虽然在此地谈判的就我们几人,但我们所代表的终归是大夏朝廷。”
夏泽遂也没多说一句话,心里却还在不停地犯着小小的嘀咕。
太子想了想,也顾忌了宫廷的姿态,但此刻宫廷未必正在想如何布置自己。
仔细算算,太子现在拥兵二十万。
这对朝廷来说,怕的是见不到平安,只有威胁。
夏泽出身宗族,这些人的德性他都了如指掌。
“殿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且等等羌国的态度。稍后,我带您上街溜达溜达?这岭城的好啊,殿下您自己找应该是找不到的,必须得有一个熟悉的人带。”
夏泽挤眉弄眼的,神神秘秘地说。
一看那个眼神,夏严隆知道准是没有好东西。
那小小的表情就像是他前世那个单身三十年的同事一样,喝了一大杯酒,小小的眼睛挤在一起“走着瞧,在街上闲逛呀?”
此话一出,夏严隆便明白自己要到的是什么地儿,那条暗淡无光的小街,繁花似锦,颇有一番情趣。
溜达一两个小时,约会五分钟,出来后,脸就耷拉了。
常常是一句话,累坏了、累坏了,后来,我就戒掉了!
想想夏严隆都有点想笑了,还是很留恋。
夏泽这个家伙跟自己的那个同事绝对算是一路的。
看到这种情况,对于岭城小街小巷应该是相当熟悉了吧。
“可是那西域风情?”
夏严隆笑了笑。
夏泽嘻嘻大笑两声,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自明。
在岭城,那么一定要有西域风情,西域三十六国、一天到一国、三十六天稳。
“不了不了,你有那毛病,我还是不跟你一起了。”
夏严隆挥了挥手。
夏泽面色登时斑斓起来,多了一茬人!
他不生病,他没事,而且身体也特别健康,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若夏严隆非其主,这一刻,夏泽杀人如麻。
这件事情,还是揭不开锅的回,总是提起这个茬子。
他起身脸红,无比的严肃,“殿下,咱以后能不提这事了嘛,我恳求您了。末将也是稍微要点面子的,就这事,现在整个军中都快传遍了,这说出去,太丢人了。”
“有什么好丢人的,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们行的端,做得正,你怕什么。”
夏严隆义正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