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上书陛下,太子有造反攻打并州之意,而后传檄天下,征募各地勇士安邦讨贼,此为第一步。这第二步,还是老夫先前所说的话,殿下该考虑找一些真正的能臣辅佐了,那些只知溜须拍马,而无实干之才的庸人,殿下该清退的宜当尽快剔除。同时,广招兵马,随时备战。”
听柴老这么一说,夏晟的心不由定了许多,“柴老,并州如今的兵马,远不是夏严隆的对手,现在募兵,恐怕有些晚吧。”
“不晚,一点都不晚。若我所料没错,太子此际的主要敌人,并非是殿下您,而是林国。他恐怕是要荡平青州之敌,先行稳住青州的安定。等青州安稳了,那个时候,殿下您或许就危险了。若他真想要对付殿下你,或许,不会等到现在。依我对太子的认识,他前后主次之分,格外的清晰。”
柴老缓缓道。
“殿下不妨想一想,太子在最近的几次排兵布阵,先该对付谁,次该对付谁,太子那儿有无比清晰的一本账。”
说的都是大道理,可夏晟听到这句话时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舒服。
太子,几个皇子中,曾是个扎入女人堆的垃圾。
可有谁会想到,自己不务正业,一动手就可以把大家吓得目瞪口呆。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行准备,先生也仔细思虑一番,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夏晟垂下头说,再无别的好方法,也只有退而求其次,选这样。
柴老先生点点头。
临出门前,夏晟突然又转过身来说:“先生,闻知老三欲之藩冀州,不知道可有这回事?”
“陛下确实有这样的意思,但朝中尚未有定论。殿下,老夫说句曾经从来没有说过,也完全不该说的话。陛下年岁已高,各位皇子之藩、亦或者就任刺史主理各州,乃是必然之事。”
柴老意味深长地说,“但主治一州之地,并非是陛下希望你们所能达到的。陛下所要看到的,是你们其中的一位,从治理一州,到治理天下!”
夏晟突然之间像被雷击过一样,全场都傻眼。
“原来,原来父皇是这个意思。”
夏晟喃喃念叨道,“是我眼界太狭隘了,是我眼界太狭隘了啊。”
望着夏晟这样出言不逊的样子,柴老突然有种不健康的感觉。
他追问道:“殿下可是做了什么老夫不知道的事情?”
“我把父皇安插在府上的眼线,全给拔了。”
夏晟哭着说。
早知道就是这种情况,即使装了,他肯定会装得全世界人人称赞。
但他以前完全没料到夏王之想,竟在此。
“一个没留?”
柴老亦为之愕然。
夏晟点点头“一个也没有留下!”
柴老又无语,又为刚才所说的多余的话语感到遗憾,什么也没做就说出这些做什么嘛。
那不是完全是自己为自己找茬不爽吗!
若为夏晟不知是皇上所派,都肃清了,就有转圜空间。
但是明知道是皇上的手下,还是一个也不留下,那么这件事就是有把柄。
“想办法挽回吧,还能如何?殿下如今在名分上比不过安王,在实力上比不过太子,当知耻而后勇,逆流直上,这是殿下唯一的机会!”
柴老先生说。
望着夏晟的背影,柴老心里一阵头痛。
夏晟所做出的这一切都像是现在流行于世界上的扑克牌。
他一愣一手好牌被打得稀巴烂。
而如今摊子又有更烂之嫌。
如果无法力挽狂澜的话,柴老早就开始想到急流勇退。
夏晟非常严肃地点点头“先生给我们上了一课,原来小王太傲慢。”
这句话夏晟讲得很真诚,看来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
……
武威郡,姑臧。
夏严隆风餐露宿三日半后终于到达武威郡州治所在地。
升帐议事、帐下这回坐满了。
这可以说是破天荒第一次。
夏严隆挨个看着那些将军,颇有感触地说,“本王自春初起兵至今,已有数月,能有如今这般光景,全赖诸位将军奋力之助,本王在此先行谢过。”
“殿下您客气了,这话说的,我这老脸有点烧得慌。”
夏泽嬉笑着说。
现在这样一支波澜壮阔的球队,让夏泽内心也豪气冲天、壮志难酬。
“殿下言重了,应是我等全赖殿下才有如今的气象。”
姜炎表示。
他的话全是实打实了的大道理,他真的守不住太子对自己的赞美。
两人刚一说话,下面立刻七嘴八舌地讲起来。
夏严隆举起手按住诸将七嘴八舌地说:“各位,在讨论出征的问题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