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严隆再次颔首,“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在等的原因?等邓青反应过来,跟本王打一场持久战,耗尽我部下的锐气,再凭借精锐之士的优势,反杀过来。届时,你率军出城,里应外合,将本王的军马困在里面,为达效果显著,可能还会再留上一条生路。如此,此战或许会胜是吗?”
张济沉默,算默许夏严隆说。
他微微抬头,说道:“殿下,若您想要听卑职的理由,卑职的确并没有什么理由,成王败寇,古之定理,败军之将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若殿下不弃,卑职愿做殿下麾下边境一小卒,若殿下心有芥蒂,杀了卑职,卑职也心甘情愿。”
“邓青将军于卑职有知遇之恩,在殿下您面前言说曾经的主帅如何如何不耻,那便是不忠。刻意规避现实,为了自己能活命,而选择舍弃数千将士拿命奋战的东西,是为大不义,卑职心不甘。”
此话讲得比较坦率,夏严隆问道:“若你在本王的麾下,面对如今天般同样的情况,你又当如何选择?还是继续观望,等待战机?若没有战机,就选择出城投降?”
封西铭表情立刻紧张起来,看着张济,眼神里满是老父亲的忧虑。
是个送命题呀!
千万千万、说得好点呀、亲祖宗!
你不经意间一句话也许就能葬送我们两个人的小命。
满天飞神的佛像,封西铭再一次求之不得,他只是想让张济这混账说得有点过大脑。
默然片刻的张济,抬头说道:“是的殿下,卑职依旧还是会如此选择,我不会因为袍泽的失误,我的失误,而平白无故的葬送无辜将士的性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智。”
封西铭目瞪口呆,面如死灰。
事情已经结束!
张济这王八蛋果然只是个头脑呀!
你们说这都是干吗玩意?
看起来你很有能耐而且爱兵如子?
我可以走了您大爷,您一个王八蛋!
你很喜欢士兵,但是我们马上就会死去。
夏严隆忽然哈哈笑了一声,“马谡当年若是有你这般坦诚的好口才,他或许也不会死。”
马谡就是和许的角色,张济不知道,但是他能听清楚,他可能不需要去送死。
事实上,打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心情。
就是他有点疑惑,太子殿下何乐而不为,倒是话语中流露出强烈的招纳之意?
他是不是很特别?
张济本人却一点都没找到!
这让他突然还是有些小怀疑自己。
是不是
算了吧,想得太多了,常常会死得很难看。
夏严隆这句话中透露的含义张济都明白,封西铭却不明白。
他看了夏严隆一眼,直观地感觉这一刻真的就要结束了。
张济这只不长心眼的狗东西这次可以说是完全将两人埋在地下。
王八蛋,丫是纯王八蛋!
封西铭面若生色,只坚强地支撑起身子,依然屹立不倒,却已摇摇欲坠。
夏严隆看着张济和封西铭说:“跟着本王进了城!”
张济点点头,小声应着一个喏。biqμgètν
封西铭一听,却一脸问号,用不着喊人就直接拉出来劈么?
敢情还得明正典刑、走仪式呢?
!
两人怀着全然不同的情绪,跟在夏严隆大队人马后面,共同进入媪围城。
媪围城堪称典型老城。
这里虽为小城,却历经三百年风雨而坚挺。
位在古长城内,媪围、允街被认为是昔日边境所在。
而且它还是夏严隆的既定边界。
这场斗争给了他牢固地一课。
邓青军队纷纷摸进媪围夺取允街,像一片黑云压住金城之顶,但他竟完全察觉不到。
在这个可恶的信息落后时代里,总有一些东西能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发生。
而且这种事,夏严隆也决定果断消除。
青州,如今属于自己!
在过去,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却已踏上了这条道路,青州以外什么样子他都能不计较,只是青州,日后的他一定是手眼通天、只手掌握。
依例到允街衙门,夏严隆取出青州府军处理表格,以及责任、义务说明表格,割给张济、封西铭。
“你们两个好好看看,没有意见就签吧!”
夏严隆说道,“之前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你们签字的这一刻起,违背了这上面所列条例,不论哪一条,皆斩!”
张济一脸庄重地接过这两篇算檄文,仔细端详着。
封西铭却一脸懵逼,不是不杀他们?
太子殿下的关注为何忽然发生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