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严隆如此一说,夏连眼前一亮,“殿下你是说他们尚未死亡?”
“是生是死还不一定,但一个时辰绝对不够,三个时辰还尚可。”
夏严隆说完又低下头看地图,这东西,他根本不在乎。
一个时辰,凭这个年代的脚力、赶路是远远不够的,更谈不上去干别的事。
夏连这个孩子简直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诚如夏严隆所言,午夜时,时断时续的信息,传到大帐里。
“允街城中并未出现埋伏的人马?”
夏严隆接过夏连寄来的秘信皱眉。
敢情自己真把管郜的错给管郜了?
果真如此的话,那么,他这恶人当得起,也是太过份了点。
“是的殿下,据传回来的消息,允街城一切如常,只是城中略显凋敝了几分,管郜在战后加紧招募了些许百姓,组织防御。”
夏连说。
“些许是多少?”
夏严隆还是有点不死心的感觉。
这条信息相当明显,出什么差错,也不是很科学。
“约有四五千人,卑职手下那些人不敢上城墙,只能远远的看看,大概是这么个数字。”
夏连回禀说。
“四五千人,管郜倒是有些水准。”
夏严隆点头念着。
随即,他接过密信,便念念叨叨地问:“城外亦未见敌军?”
夏严隆低头,“这个消息,卑职其实也有几分怀疑,兴许是天黑视线不好,他们并没有发现藏在城外的敌军。”
夏严隆摇头,“若是其他的事情,晚上确实会因为视线不好,而产生偏差。但动辄数千上万的营寨,在晚上那就是月亮一般亮眼的存在,更容易发现,他们不可能不点火的。”
“殿下说的是,那这事情就更古怪了,怎么会不见敌人呢?”
夏连说。
夏连的怀疑也正好在夏严隆这个时候出现。
哪有不敌?
在以前有一个情报,明明是提到允街城在这两天的几场大作战,有多少人目击,只要一个住过允街城的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在这种形势之下,管郜部队有增无减,并且好像从此再也没怎么吃亏。
并不是夏严隆死了也要和管郜过不了这一关,只是这件事本身哪有什么透漏不对。
兵力有增无减,这件事如果要说明的话,实际上是可以说明得很通了。
不过,或多或少还存在一些牵强附会的问题,夏严隆站在立场上考虑,若是他自己带着四五百人,再加上招兵买马守城,坚持1天也许没问题,但是1天多,老百姓伤亡就会达到天文数字。
而城外之敌?
眼下获得的信息如此之多,还不足以让夏严隆洞悉允街身后的一切秘密。
稍一想,夏严隆突然说:“全军开拔、夜深驰援!”
夏连眼睛狠狠地瞪了一下,有些怀疑是听错,并不是安排出了问题。
倒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大半天都那么晃。
原来在半夜的时候,你老人家会在夜深人静时驰援过来?
这算弄到哪一路幺蛾子了?
!
但是主帅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呀,说到做到才是正道。
“喏!”
毕恭毕敬地应着,夏连从营帐中大步走出。
他大呼拔军之声,催已休息的士兵半夜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火把像一条长龙,逶迤于连绵群山之间,一片片马蹄声,响成惊雷。
隆隆,隆隆。
半分路程骑兵一眨眼就到了。
火光映红允街城时,墙内顿时东倒西歪地立着一群群衣衫不整的士兵。
“唔啥玩意儿这么亮?”
“好像有人要攻城!”
“那咋整?接着演啊?劳资快困死了。”
“得加钱,这帮人不厚道,大半夜的还让俺们演。”
“我呸,一群无良鼠辈!”
“这钱劳资不要了,挣林国贼子的钱,劳资昧良心,丢祖宗的脸。”
“奥?娃儿明天有饭吃吗?媳妇下个月的花衣裳有着落了吗?缸里的米面能吃到收成吗?郎中的药钱结清了吗?你家老太太去世买得起棺材板吗?”
“行了行了,别哔哔了,我干还不成么。”
……
“都给我打起精神,放箭!”
伴随着困顿的命令,稀疏的箭雨落下。
望着落入数尺外的箭矢和火光中全副武装、横眉冷对的夏严隆。
不问青红皂白,放了一支箭?
重点是,这支箭似乎还带着一点羞辱。
没一点准头就好了,居然连力道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