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连,这一次,你所部的将士死伤将会很多,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夏严隆口气相当重。
打仗一定会死人,但明明知道会死,还非要让战士硬扛,那滋味可就糟糕了。
“殿下若有令,吾等当万死不屈!”
夏连并不矫情,一张棱角分明、特别刚毅的脸。
打仗哪有不死的!
这就是他献身军戎的早有准备。
马革裹尸也应成为每一个军人都应具备的意识。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
拥有如此兵员,夏严隆感到十分欣慰。
这些士兵就是他一路上内心最温柔最骄傲的地方。
然则万物之本在于夏氏宗族和安置营。
正是他们,才促成夏严隆今天的辉煌!
即便此时的青州,依旧面临着千疮百孔。
但是夏严隆坚信有那么一群人会万事大吉。
青州肯定会成为鼎盛之洲和天下州府的望!
“有你这句话,就足矣。”
夏严隆颔首,指了指不远处的允街城墙说道,“这座城墙,不足两丈,吩咐下面的士兵,想尽办法将绳索的钩子勾住城墙垛口,如此攀爬上去不是难事。允街城上看似人头密密麻麻,但我方才观察了一下,都是防范意识并不高,且还有些无精打采的百姓,如此偷袭成功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留在这里的夏严隆并非一事无成。
允街城古城,城墙不像金城这样的边关重镇足足有十米高,其高度应堪比五米以上,即一丈多点。
即便是以战为练,夏连麾下的侦察兵成功的几率还是挺高的。
只要顺利突到城墙上,匹夫之勇阻挡不了真正意义上的士兵,就算新兵也有很大的区别。
夺取允街城后,又把杀来的对穿赶回杨纳海部重甲骑兵迎进城中。
下一件事很容易解决,关键是谁的能耗比较大。
夏连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躬身应了一声,奉旨离开。
他以前对太子殿下要求人手一绳的做法有一定的疑虑,现在终于有了一些头绪。
但是带着这样一根绳子直上城墙确实可以得逞?
从太子的口气里,夏连估计已经听到五、六成可能会得逞。
有这几种可能性夏连已经够敢于打赌的。
而他似乎别无选择。
夏连离开时,夏严隆掉转马头看向整齐地聚集着的士兵。
那张脸,异常稚嫩!
在这些士兵中,夏严隆看到临行密密缝送孩子参军的老谣言。
其中相当一部分被家长强行赶出,加入了夏严隆率军北伐。
“将士们,本王每一次给你们的只有命令。这一次,我送你们一句话,不要畏惧敌人,不要恐惧战斗,把每一次的战斗,都当做此生最后一站。拿起你们拼死的勇气,努力求活!”
夏严隆慢悠悠地说道,声如传石之水,落地力犹如惊涛拍岸。
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紧落到夏严隆脸上,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刀子。
“将士们,杀!”
这种声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并无雄浑之势。
非常冷静、顽强。
将士们默默地举着刀背在头上。
心潮起伏、血雨腥风顿时沸腾起来。
此刻他们没有别的办法来证明自己现在的心。
唯有手中这把刀,举起来!
高高举起!
接着面对敌人时重重一落。
有的腕部有点发抖,有的鼻翼因用力过猛,反而一高耸起,有的由不得扣脚趾
这些都与紧张无关。
他们只兴奋、只热血。bigétν
夏严隆脸冷、轻饮、纵马、扬鞭一骑冲出。
什么狗屁阵型对攻击他来说都没有。
杨纳海已与前来援救管郜或前来捉拿自己的敌兵短兵交恶。
厮杀声在这个漆黑的深夜里连续跌宕起伏,远远看去,看不到一个人,但见一团杂乱缠斗的火把,看上去就像鬼火打的。
夏严隆击马偷袭敌人两翼。
他害怕死亡,但是有些事,总归还是需要一点点责任。
赌尽已是赌物,怎好不到极至?
达到极至的赌局也就是对待人生的心态嘛。
手起刀落的时候,一个脑袋瓜子崩得三下五除二,只差叫一声沙卡拉卡。
夏严隆并没有做出迟疑,而是一路走下去。
在黑暗中交战是很困难的,但是有许多优点。
你把人家劈了,人家基本就看不清楚。
被人劈了的人通常都看不清。
但是只要是快速的,都可以占得先机。
夏严隆简直把这一原理做到了极至,左右逢源的敌人,完全不予理睬,一路上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