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士兵来说,都认为自家主子的话是对的。
夏泽率众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才挤进县衙大门。
背后,乌泱泱追兵几乎将这条大街塞满。
放眼望去,只留下了颗颗密集的脑袋。
夏泽全身上下,简直无处不精彩,伤口密得像刚经历了一次言行逼供。
他说话的声音也很低沉,甚至有些沙哑。
还好,精气神不差,这一刻说话已是硬梆梆的了。
“殿下,这些贼娃子实在是太多了,差点出不来。那些俘虏,被他们全给剁了,就撑了一小会儿。运气还算可以,全靠殿下赏的这些盔甲和刀,要不然,全军覆灭。”
夏泽自嘲的一笑,“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
他的锁子甲在这一刻已经基本可以算作报废品。
“只要人还在就成,弟兄们伤亡如何?”
夏严隆看着这一刻已完全大乱的战局,问。
大门里士兵冲出来,屋顶上士兵们正拼命地射箭。
在盾牌与县衙内多生生力军互补下,形势比较看好,但是,这并不完全令人乐观,敌强我弱形势下,乐观这玩意儿,有一点很奢侈。
夏泽一边那个破布把刀子牢牢地缠在腕边说:“还剩不到三成,打仗嘛,肯定是要死人的。这个局面,在进入枹罕城之前,我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夏严隆心头微微一抽,“我也想到了,只是还有些奢望。”
“告诉那些林国人,若他们不投降,就乱刀砍死他们的恩广领主。”
夏泽看着门口悬着的四个男人,“估计没有什么作用,拿着殿下您的头颅去复命,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替代恩广,也可以替代那三个千长。”
“试试吧。”
夏严隆说道,“但还是要做好拼命的准备,我第一次发现,我竟然还挺值钱的。”
夏泽的刀缠好了,“殿下,您一直很值钱,比任何一位皇子都值钱,卑职去了。”
夏严隆微笑颔首,还缓缓地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布料,他看着夏泽,把刀子缠绕在手心里。
他就是这样,伫立在枹罕县衙大门上,慢慢地纠缠,就在他二十步开之外,厮杀声、喊叫声此起彼伏,刀刀见血,叮叮锵锵,此起彼伏。
血逐渐染红大地,雪中渲染着片片眩目。
门口掉了4个麻袋,一个个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夏严隆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的表现,与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如此不搭界,但似乎又融于其中。
但是现在最紧张的4条麻袋是自己的命。
夏严隆提着刀子步步紧逼。
“诸位,该是你们下命令的时候了。”
夏严隆从恩广面前站起来,拽住恩广的脸庞,细细的砍去。
恩广的惨叫声就像是腊月弥漫乡村之间杀猪的声音。
“撤!不对,都拓麻的投降啊!投降!”
恩广凄厉地咆哮着。
这也是夏严隆的首次提刀。
令他欣慰的是双手不抖动,非常稳当。
讲话时气息亦无起伏,稳扎稳打。
如法炮制地把这4个人形沙袋送给大家,非常公正地各得其所。
这些家伙好像也有点寄希望于涌到街头的密集的军队,可就在夏严隆真的动刀相助的时候,他们怂得也相当快,一个个大吼大喝,喝令投降。
但就像夏泽说的那样,真的没有人听从他们的话。
在千长、领主这一层面上,实际上离一般士兵有一定差距。
真正指挥这些战士的人,算来实当百长。
今于此千人一面,亦百长之权。
对他们来说当兵打仗图件就是这么几件。
如今,恩广这四人眼前有生与死,手下百长眼前有机遇。
一次功成名就、升官进爵。
尽管恩广四个人此刻非常的配合夏严隆,喊的一个比一个情绪激动。
可手下这名士兵,非但不从,而且攻势越来越猛。
只是窄窄的街道使其庞大的部队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夏严隆提着刀走进了战圈,“盾牌兵在前,顶出一堵墙来。其他的将士,上劈脑袋,下砍腿,盯准点!”
平时溜得比任何人都快得多的王子突然冲锋陷阵。
尽管这些战士已开始对夏严隆进行再认识,但是夏严隆参加战斗,仍使战士精神振奋。
勉强四百人,盯住了近三千人的疯狂进攻,在心态稳住之后,竟然还打出章法来了。
盾牢固地支撑于前,后士兵隔盾之隙与对面之敌相互砍击。
唯一例外就是夏泽。
夏严隆初知夏泽这个家伙功夫竟如此俊美。
他独自杀向敌人,打开盾牌。
一手盾一手刀夏泽每刀下总有一敌丧命。
在夏泽那里,夏严隆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