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泽尴尬的挠了挠头,“时间紧,任务急,查文家在认识周兄之前,不然卑职肯定早就弄清楚了。”
“做情报还是要严谨一些,你这样子可不行。”
“你这样才不认真呢!”
夏严隆训斥着。
这条信息,夏严隆认为没那么难,即使那时候不具备那条件,以后复盘也没问题。
因此有这么个失误让夏严隆有点懊恼。
夏泽微微低头“殿下给我们上了一课。”
“在敲掉李氏之前,先拿下文家。”
夏严隆轻说道,“兵分三路,我与萧二、隆五各带一队人,先在瓮中把文家这只鳖给捉了。记住一点,动作要迅速,不能给文家反应的时间。”
“喏!”
……
月黑风高的夜晚是杀人如麻的时候。
今晚的狄道城乱糟糟的像一锅滚烫的水,火光,喊杀声,惨叫声和刀剑交汇的剧烈碰撞声随处可见。
文家庄园里倒腾着安宁,仿佛外界万物,与他们无关。
一个院子里,当代文家家主文定邦襟怀坦白地端坐主位,旁边还立了一群男人。
“爹,这事儿不太对味呀,没等来那傻不拉几的太子,倒是先把山贼给引来了。会不会是那太子是在没法子可想,跑去找了一群山贼进来?”
“不对!不是说过‘一入深闺人未知’吗?”
文家大房老板文长水略带疑惑地问。
实际上,文定邦亦有此念头,事即使巧,但他认为应不会那么巧。
太子刚传阅檄文广发邸报让他们几个交出了潜伏在狄道城的林国骑兵。
这一晃,山贼便这样明晃晃地杀到城里来?
“我等与异族为伍,太子也可与山贼为众,不稀奇。”
“你这不是说的什么话?”
文定邦思索着,说。
“只是,爹爹,我们眼下又当如何自处?真就听他们李氏的摆布,为他们卖命。这事要是不成,那可就是诛九族的大罪。”biqμgètν
“我看还是要靠自己去找出路吧!你看咱们这儿有几个人,都是有文化的人,如果他们能把你弄到城里来,说不定还可以发财呢!”
文长水说。
文定邦现在其实犹豫不决,他说:“静观其变。”
事关全局上下左右几百口生命的决策,让文定邦都不敢下定那决心。
他幽幽地轻轻吐出一口气,说:“太子杀无赦、李氏惹无厌、左右为难呐。”
“爹,儿子说句不当讲的话,我更倾向于帮太子一把。且不论太子此刻的处境如何,在这场夺嫡之争中有没有得势,他若不犯上作乱,他始终会是太子,成为他面前的红人,这对于我们文家而言,绝对是有着大好处的。”
“那就由你去吧!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我也算是给你们文家一个交代”“好啊,我一定行!”
文长水道出心事。
他总想规劝族中族老及亲爹,却害怕被打。
如今全族上下一心,多有襄助李氏之势。
毕竟李氏身后,才是大皇子,大皇子很可能会继承大统。
将来的潜能使文家许多人都红了眼睛。
但是文长水比较愿意踏踏实实地走下去,前面路走坏了,甭说前途如何。
文定邦颔首道:“你这话倒也没错,但太子恐怕无法偏安一隅,做一辈子的太子。”
“大哥,我看你就是胆子太小,只要我等合力将太子坑杀在此,大皇子一高兴,手指缝间随便掉点东西,都够我们文家几代人过人上人的生活了。”
“那你呢?”
文家二房掌柜文长山对文长水失去了嘲讽的目光,讽刺地说“不搏一搏又岂在望?”
文长水俯首收拾衣衫,沉默退到一边,这事已经不愿再去争。
他这座大房子像守在落寞青州的王子。
再讲下去怕是要被打了。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突然从院子外面传来。
院子里坐着的几个人,立刻表情紧张,文定邦低声喝道:“都不要慌,老二老三,速速带人如密室。老大,集合人马,恐怕是贼寇闯进来了。”
文长水看了一眼已转身跑到侧门去的老二、老三,心中不由有些愕然。
这个大哥哥当仁不让地比做太子还要悲惨
砰!
一声巨响把小院的门踢得粉碎。
行动敏捷、武装到牙齿的黑甲武士,手拿冰冷刺骨的长刀冲入其中。
这一势森寒,震得文长水呆在原地,大脑已失去工作。
他象傻子一样那么平静地注视着几百名武士涌入庭院,并开始逐一搜查房屋。
一个身形欣长的人,面如冠玉,向文长水、文定邦走去,他眼睛游过两人,张口说:“敢怒不敢言的文家家主是谁?”
“我是,老夫文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