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损四百余人,有近六百人重伤,其他将士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
“你说的对不?”
夏泽说。
此役,能够取得如此成绩,他认为,实际上早已大胜。
可他又深知自己这主子的性子,仅这伤亡数字来说,肯定是超标。
故说了这话后,他头耷拉着,一点都没抬起来邀功。
一顿批斗当然少不了。
入乡得随俗气,跟着什么主子走,还要学着适应与变化。
果然,夏严隆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也有几分伤感。
“都是大好男儿,一战而亡,是我的责任。”
“你说的对吗?我们这里就有这样一位好父亲!”
夏严隆幽声道,接着命令夏泽,“在狄道城外设英灵冢,厚葬这些阵亡的将士,把城中那些道士、和尚都请去,念三天。然后,查清楚阵亡将士的家庭情况,抚恤金给到位。”
“这一套流程将是我们青州日后的固定流程,我会责令专人处理此事。”
“未来的青州,不将会是如今这个局面。本王需要告诉你们这些将参与此事的人,军人,是我们青州的基石。在对待阵亡烈士之事上必须严肃认真,抚恤金更是要一个钱都不能少的送到将士家属的手中。”
夏泽原本还是抱着些许侥幸,可这一刻,却惭愧得无地自容。
如果按主公临走前交待的那样,四百多士兵,可能不必死去。
主公如此一交待,夏泽恨得要死了一次。
“主公我”夏泽咬着下嘴唇低叫起来。
他较早投入军旅,但是对手下将士却很少当真,不算太好、不算太差。
总之就习惯了这种想法,总是混口饭吃。
夏严隆抬手打住了夏泽,“你想说什么不要紧,这一次的锅,我替你背了。但,没有下次。我想你应该是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是吧?”
夏泽惭愧的轻轻点头,“卑职,用了殿下您攻打枹罕时的法子,没想到那些贼寇守卫森严,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夏严隆点头哈腰,看了看夏泽那副模样,便猜测到了应该就是这个模样。
掏出一封信,夏严隆递给了夏泽,“带一千兵马,去把李氏庄园围了吧,把这份信送进去。”
“殿下,你罚我吧。”
夏泽尚未走出刚才。
夏严隆抬腿就是一脚,“将功补过!珍惜每一名将士的性命,不珍惜将士的将军,必然不会是一个好将军。”
夏泽泣不成声。
据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受夏严隆这句话的影响,他哭了,为了自己的傻,为了那四百多名阵亡士兵。
要不是他傲慢,他们可能真不需要死亡了。
“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心情沉重的夏泽有点趔趄地站起身来。
接过信,向外迈出两步,他似乎在想另一件事,转过身问道:“殿下,四座城门上还有贼寇半数兵力,他们若知道了府衙已被攻破,恐怕会合兵来攻!”
夏严隆轻啧啧称奇,撇嘴道,“本来不想刺激你的,你还非要问。我方才派了萧二那厮,揪着那贼寇的首领过去,四门贼寇已悉数归降。”
夏泽:
这句话使夏泽果然再次受到刺激,心中的自责也顿时加深了许多。
“我就活该问。”
耳光扣到他嘴边,夏泽扭头闷从文府出来。
夏严隆不具备神机妙算,但是,有四门之战作为一个实例,夏严隆想猜透夏泽这边的情况,也不是难事,特别是死伤如此严重,这显然是只有在大战中才能取得的成绩。
“文家主,依你之见,李氏家主该作何选择?”
夏严隆原来是文定邦又沏了一杯热茶边问。
文定邦不以为然,径直回答,“定是鱼死网破,举阖族之力,将殿下您留在这里。如此,才是对他们李家最为有利的,否则,李氏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你既然能想到这些,为什么还会选择跟李氏站队?”
“我觉得这很正常!”
夏严隆问。
文定邦头霎时摇得像拨浪鼓,“殿下您真的误会了,这些草民自然是能想到一些的,但站队李氏草民是真的没有想过,也从来就不敢想。我文家和李氏仅仅就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而且,还是受李氏胁迫居多。”
文定邦谨小慎微的态度从他说过的话里显露出来。
这个人语速非比寻常,可他说的话却都明显深思熟虑、字斟句酌。
“文家主何必这么紧张,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了,过去之事不管怎么样都是无妨的。那依你之见,李氏接下来会先怎么走这步已经将了军的棋。”
“那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后顾之忧的。”
夏严隆问。
这场狄道之战中,夏严隆幻想自己是蚕。
缓缓爬行,缓缓进食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