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第三,其实是有些臣的私心的。”
王孟一脸羞愧地说,“臣奉诏出使大漠,本以为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但事后差点被人用唾沫给淹死。而今,林国人在邓青的里应外合之下,大举而来,臣力谏出兵,其实也有想挽回之前错误的一点小心思。”
王孟讲完后,夏集成微微颔首,“王卿所说,很是中肯,你那一点私心,也是应当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别说,你之前出使,是领了朕的旨意,也算不上全是你的错。”
“丞相以为呢?”
夏集成转头问庞侯。
看上去就像专心理牌庞侯一样,闻言慢慢端坐,一本正经地说:“君、臣认为当以战止之。”
“所以你也赞成出兵?”
夏集成眼睛微微一动问。
他想起了这只老狗,以前似乎并没有这样说过
庞侯点头俯首,“臣赞同出兵,但不能出朝廷的兵马。天下动荡,盗贼蜂起,未避免社稷有失,臣以为朝廷兵马不可轻动。况且,各地守军还要肩负剿匪之责,恐怕也很难抽调兵力,征讨青州之贼。”
老狐狸口张,夏集成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过就算猜出来,夏集成未明着,他还是问道:“既然不出朝廷的兵马,丞相啊,朕还能动何处的兵马?”
“臣以为,益州牧便是最恰当的人选。益州兵强马壮,足以当此大任。”
庞侯低头说。
夏集成暗道,果然寂静无声,把话题重新引向打麻将。
庞侯见到皇上陛下一言不发,又十分漠然地不再吱声,专心玩牌。
劈劈啪啪的响声在这僻静的正殿里响成一片。
老狐狸自有老狐狸好,刚才还谈国事呢。
尽管事情的转折来的很突兀,但每个人的情况,完全无缝对接,仿佛刚才是不经意的寒暄,丝毫不耽误他们打麻将。
一把牌后,夏集成站起来说:“朕有点累,你先回去。”
“喏!”
庞侯三人轻快地站起来,按顺序有序地从正厅中撤出。
“相国大人可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走下白玉石阶时,王孟慢了一步跟在庞侯后面问。
庞侯看了一眼王孟,高深莫测一笑,“若你家主子能在这个时候上表领军出征,陛下一定会很高兴的。至于其他的意思,或许,陛下是在养虎吧。”
王孟皱了皱眉,听得不太清楚。
可是庞侯分明早已不愿多说一句话,袍袖一挥间,早已下阶来。
苦思冥想中,王孟回头正好冲着赵伯书那副杀气腾腾的面孔,冷冷哼了声,衣袖一挥,也是头往前迈。
口头上说乏的夏集成、车辇一转,结果径直进入天禄阁。
被老黄门侍弄得披散开扎,头发有点不舒服,夏集成随口道:“宣吧!”
黄门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走出门外不久,便有一全身包裹黑袍、身形笔直的男子走进来。
“邓青现在有兵几何?”
夏集成庄严地问。
黑袍人半跪,“回陛下,有兵十六万余,四万骑兵。其中借来的林国人兵马,为八万。”
“林国可派遣主将?”
夏集成又问道。
黑袍人答道:“有,主将成顿,为头曼单于帐下位列第二的大将。据卑职观察,成顿的武力,比之邓青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成顿是林国少有的一位的有勇有谋的将领。”
“你对这个成顿评价很高?”
夏集成眼神突然有点不合群。
黑袍人不卑躬屈膝,姿势没有改变,说:“邓青虽在太子殿下手中三败,至今成顿还未下手。”
夏集成脸色阴沉下来,他的手指慢慢地敲击着桌案“邓青与成顿下一步的意图是什么?”
“具体如何作战,只有战前方能知晓。但据卑职观察,接下来恐怕会是大举进攻。之前邓青两次出兵,试探太子殿下虚实,如今已一切清楚。恐怕不久就会将十万军大军悉数压上,直奔金城。”
黑袍人解析,“前两次战役,太子殿下虽然胜的很精彩,但也将自己的底细,让邓青和林国人看了个清清筱筱。”
“太子殿下领军打仗,有一套娴熟的方法,军队彪悍。然面对邓青与林国人的联合,太子殿下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兵少。邓青已经打探的很清楚,太子殿下虽有大军十四万,加上各处降兵,兵力几近二十万。”
“但太子面对四面之敌,不得不分兵行事,如此,诸多的优势,也变成了劣势。”
夏集成目光忽然一凛,“你刚刚说什么?太子何处得来的二十万兵马?”
他以前收到的信息是西铭太子只有十万略过兵马,可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二十万。
这老三敢情早就对自己的手下有疑心,动手藏兵?
“这是邓青派人调查得来的消息,具体兵力,卑职不敢保证。不过据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