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下搞明白了。
“你不用多想,我曾经寄了一封遗书给堂姐,让她相当辛苦,始终在劳碌奔波。”
“她打我一巴掌是被气坏了,小时候没少打。”
“但是她还抱了你……”
“我和她两年没见面,但是暗中都互为照应,各自都历尽艰险,一个大家族的女孩有什么难处你不是很清楚吗?”
聂伊宁沉默了一下,总算是抬头看了过来,明亮的眼睛中映着阎思的影子。
“但是,她抱了你以后又打你一巴掌,两相结合起来……”
而且那种眼神,实在是说不出口,如果不是堂姐弟身份,连这番讨论都不会出现,聂伊宁会直接化身冰山美人。
只是声音越说越低,最后似在喃喃自语。
大抵是想多了,姐弟情深,相依为命,一时激动。
咚咚咚。
敲打桌子的声音唤醒了聂伊宁,阎思直视着她,没去回应什么。
“我回去休息了,你自个儿慢慢读吧。”
聂伊宁无视他眼神的声讨,朝一名书官登记一番,扬长而去。
她装的挺像,这分明是道理上说不过,自知理亏就开溜了。
“得,现在可以安安静静想点问题。”
一个时辰之间,连那书官都打起瞌睡,阎思还在翻越,而且思维活跃。
越走越深,有些陈旧的典籍经历了太多沧桑,甚至在翻越时会掉出黑色的烂渣,充满腐朽的气息。
部分典籍的外壳上没有书写名称,一本本抽出来放进去简直麻烦,阎思直接一堆堆铺到地上,然后随手打开随手关上,再一摞摞放回书架。
“咳咳咳。”
挥舞着手臂驱赶难闻的空气,最终收获是一本典籍仅有价值。
庙祝的真身、旧神的线索,可能性就在这里面了……阎思紧锁眉头打开了这个故事。
山海大陆千万万里,修行之道上各类奇闻异事。
据说在北越之地,有一个宗门,专修外道。
宗门的功法是让人走在生死之间,所以门内修士对于生死的看法非常奇特。
有一首宗门歌曲如此唱道:
“圣火焚躯,生死如归。喜乐悲愁,尽归尘土。可怜世人,浮于忧患。唯顾正邪,但求心安。”biqμgètν
故事里面说他们遭遇到北越正教的围追堵截,最后在宗教山顶一战,覆灭之时被正教人士用教派所谓的“圣火”焚烧,每个人都没有恐惧,唱着宗门之歌慷慨死去。
看这歌词的含义,他们认为正邪根本是世人刻意区分出来的,实际上只要修行者心安理得,就不存在邪教异徒的说法。
而且对于死亡,北越邪教的看法是一种天地的循环和轮回,他们认为人死后化作尘埃进入土地,植物吸收了土地养分又被野兽吃掉,野兽最后进了人的口中变成血肉的一部分。
生和死周而复始。
最后有几行字让阎思特别注意。
【修行者与凡人迥异,死亡、坐化、升仙,虽然形式不同,却都是回归于一种本源,便是神魂的覆灭。】
【妄图飞升成仙,实为笑话。】
【本座在写此典籍的最后,境界达半神巅峰,功法崩溃,已知命不久矣。】
【宗门上下无人靠得住,我将散去一世修为,掩人耳目,沉睡于大地,避开宿命。】
咦?他们明明说生死是一种循环,却又说神魂会覆灭?这算什么道理。
半神之境后,只有升仙一个境界,万灵门的教导中说这是修行者的最后一步,升仙便会离开凡俗尘世,去往论外风光。
论外是什么,就谁也不知道了,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存在于任何典籍之上。
写书的这人却是一番邪门理论,说升仙是个笑话。
“他自己卡在了倒数第二步,功法出了问题,死前还是没突破半神,说的话恐怕靠不住。”
至于散去修为,沉眠在大地,却没说自己死了……
避开宿命,难不成这邪道还会复苏吗?
“相似的地方有几点,都是邪魔外道,都和半神境界有关,都没死透……”
“兴许时机到来,会活过来蹦跶几下。”
那庙祝说继承者到了半神境界以后,要助他复苏,以境界推论,两人能接得上。
“但是这人在北越,地点差的也太远了,只能做保留推断。”
捉摸不透关键,叫醒了睡着的书官。
“我是阎思,得上祖、掌教、众位长老允许,现在想去内阁。”
内阁两字一出,那书官一反昏昏欲睡的姿态,从上到下看了阎思一遍。
复又在抽屉中翻找一会儿,拿着一页纸张对了半天。
最后朝四处东张西望一番,这才开口:
“跟我来吧。”
他拿了一串钥匙,步行之时叮叮当当。
来到最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