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一句话,不是正经人家!
帮派、江湖之类,在平民百姓眼中,从来不代表正义侠气,而是勒索敲诈打架斗殴的青皮混混地痞无赖。
譬如张记汤饼,每月都要向西城帮会缴保护费。
“妇道人家懂什么!”
张伯呵斥一声,无奈道:“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和老头子不一样,咱们就琢磨着安稳过日子,大海说不想一天到晚揉面烙饼,一辈子对着灶台。”
“安安稳稳挺不错。”
李平安或许是在牢中见多了人间惨剧,觉得平平淡淡的活下去已经很难,从不会想着去冒险、去漂泊,活的像个七八十的老头子。
张伯张婶的守旧,或许有些固执、落伍,却是他们用了一辈子的认知理念。
难有大的成就,却也不会有大的风险。
李平安啃了两盆羊棒骨,问道:“张伯,多少钱?”
张伯摆手道:“削肉剩的骨头,哪能收钱。”
李平安从袖口摸了二钱碎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一顿饭二百文,在京都也是高消费。
李平安倒也没有多给,而是大雍肉价颇贵,其中最便宜的猪肉也要三四百文一斤,牛羊肉动辄七八百文一斤,这个价格从根本上限制了武道传播。
普通百姓吃四五文钱的米都饥一顿饱一顿,运气好捡了武道秘籍,也练不起。
李平安在狱中巡逻,自从郑司狱提高了分润银子,每月能收入二十两,足够京城三口之家半年嚼用。
与穷人对比或许显不出赚得多,要知道那些公侯家的嫡子嫡女月例银子,也就在十两上下浮动,如此方知狱卒之贵。
“这铁饭碗,不吃个十代八代都对不起祖宗!”
回到家。
李平安照例打了三趟拳,发了一身汗,内外通畅神清气爽。
歇息片刻,开始读书。ъitv
夏日的月亮格外皎洁,月华洒满庭院,无需点灯就能看清书册。
“可惜没有红袖添香。”
李平安可以去牙行买个丫鬟伺候,然而身怀天大秘密,连枕边人都不敢相信,更不要说陌生的丫鬟奴仆。
长生,早晚要适应孤独!
读了几卷书,亥时左右回到堂屋。
李平安点燃蜡烛,取出近几天炼好的易容膏,对着铜镜涂涂抹抹。
片刻后。
原本略微苍白的面庞,显得有些发青发暗,眼皮下垂眼眶凹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试试这副妆容,会不会被同僚识破。”
李平安在修炼龙象般若功后,身体比以前健壮多了,已经半年没出现晕厥、心悸等症状。
现在化妆成重病模样,一是测试易容术效果,二是示敌以弱降低戒备。biqμgètν
兵法有云,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
哪天遇到强人劫狱或者盗贼入院,见到李平安病态定会轻视,到时候就能趁其不备偷袭反杀。
“据智刚描述,龙象般若功炼到高深境界,一经施展身躯暴涨。将来与人对敌,从病秧子转眼变成大肌霸,告诉你什么叫惊喜!”
……
翌日清晨。
李平安来天牢当值,刚到门口就被王波叫住。
“平安,你这脸色怎么回事?”
“咳咳咳……”
李平安剧烈咳嗽几声:“昨晚老毛病犯了,大夫说气血不足,买了些补血的汤药。”
“可要注意身体。”
王波叮嘱几句,交班的老冯走过来,同样关心李平安身体。
李平安拱手谢过,迈步进入天牢,结果没走几步就有熟人询问关心,由于他自幼体弱多病,也就没人怀疑易容化妆。
“贼王的易容术,骗骗普通人很容易!”
李平安巡逻牢房,经过乙十七狱时候,敲了敲栏杆说道。
“道长,今儿喝十里春如何?”
“当然可以,早就听闻赵家铺十里春香飘十里,一直无缘得偿品鉴。”
灵微瞥见李平安的脸色,眉头微皱:“你这身体?”
李平安说道:“娘胎里带的毛病,昨儿犯了。”
灵微说道:“难怪看你步履稳定,面容却是病入膏肓,竟然是先天之疾,此类病症最难根除。”
李平安心底默默记下,江湖高手看人不止面容肤色,还有行走坐卧、步履身形等等,一个重病的人不可能腰板挺直行走生风。
“开了些汤药,只得慢慢将养着。”
“单养还是养不过来,必须练武强身,才能补全先天不足。”
灵微沉吟片刻,说道:“譬如大蟾气炼成之后,胃部自然远超不同人。又如鸣鼓诀,可壮心血。又有固阳功,能强肾水,以及铁腿功、铁臂功、铁腿功之类,可锻炼四肢筋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