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佗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派出两队冲杀出去,欲向单旗和刘狄通风报信。
李然距离上次逃离洛邑,已有十数载,如今回想起来,当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但是,终究还是有些人心存异议,认为李然和孙武既非宗室之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外人。将如此的大权交由一个外人手中,总觉不忿。
“另父兄之仇,寝苫枕干,不敢或忘,期夫君百忙之余思之!”
王子朝闻言,又微微一个愣神,旋即说道:
本来根本不以为意,在将其轻松“打跑”之后,其中一股是退到了訾邑,而另一队则是退到墙人和直人。
不日,他便又带领着六万兵马,再次前来进犯京邑。
…这一次,他几乎是倾巢出动。
“君子于役”取自诗经,李然虽不是服役,但也确是在外征战,心情是相通的。并且这其中忧心之意,也正是祭乐所担忧的。
而且现在祭乐在书信中虽未说明,但是她的身子骨现在十分虚弱,这也是李然所担忧的,女子临盆所积疾病,最是难以根治。
鸮翼接过书信。
单旗见这城池拿得如此轻易,心中也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鸮翼,将此书信交付夫人。”
李然思量甚久,这才慢慢睡下。睡梦中他又做了个梦,和祭乐以及女儿相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甚是欢愉。
回身看了一眼鸮翼,他们主仆二人死里逃生,今日再回来,没想到如今竟然会以这种身份重入洛邑。
单旗和刘狄接连吃了两场败仗,吃惊之余,哪里还敢再战,只得是带着周王匄立刻撤出洛邑,去了刘氏的封邑避王子朝的锋芒。
“殿下,臣希望殿下能暂授孙武他以大司马之职,可节制包括京邑在内的一切军权!以方便此次调度作战!”
李然将书信看了好几遍,这才擦拭眼泪,见鸮翼侧身背对着自己,看向别处,显然是不想让李然尴尬。
“一行书信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书不尽意,就此不赘,海天在望,不尽依迟!妻乐亲笔!”
而孙武却又故意放任其中一路,而对另一支则是猛追围阻。
所以,他的一通风闻言事之后,对外宣称是抓了不少的“细作”,也同时让那些流言的影响是降到了最低。
这其中自然就包括阴不佞、南宫嚚等人,还有召公姬奂的儿子——姬盈。
王子朝得此暂缓的机会,自然也不会闲着,下令各处重新巩固各处的防务。范蠡也得了空闲回到京邑,和李然孙武见面,商讨接下来的打算。
孙武对此也早有准备,他于半道设伏。
这时,又闻询孙武竟是派出两千人去攻打刘佗。
王子朝又稍稍是做了一番思量,随后叹息一口,最终是应允道:
“既如此,那便依先生之计!”
“先生之意……是欲放弃此前刚取不久的訾邑和墙直二地?”
于是,在围困京邑两月有余的晋军,直接是选择了撤军。也就此算是直接解了京邑的困境。
而这,就正是中了孙武的诱敌之计,当刘佗追至孙武所设伏兵之处,才察觉到不对,却发现为时已晚,自己已是被团团围住。
“太子殿下……然即便是肝脑涂地,也要替你重振周室,为天下苍生立命!定不负殿下遗愿!”
单旗亲领两万前去攻打訾邑,而刘狄则是率两万兵力攻打墙直二城,并由刘佗带着剩下的两万兵马居中作为接应。
…“先生,前番敌人兵马数倍于我,受其围攻,我方损失惨重。即便是晋国现在已经撤军,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嗯,少伯此计甚好,但还需禀明殿下,只因如今我方兵力不足,若要逐个歼灭所需兵力亦甚。如此一来,长卿当有更大的调度之权方可成事。至于此事,便待我去与殿下言说!”
“主公放心,属下必及时将书信送达郑邑。”
单旗和刘狄一番商讨之后,觉得他们取京邑之时,留着这几处小邑在外,终是心腹大患,便当即决定分兵剿之。
“殿下,一城一池的得失,并非兵家致胜之道。在战略上占据主动方为上策。眼下虽失三城,但如果能以此重创敌军,进而直取洛邑,则大事可定矣!区区三城,又何足挂齿?”
只见王子朝当即是卸下了腰间的佩剑,并亲手交于孙武。
单旗和刘狄也各自领兵回到洛邑,准备重新集结军队,再来对付王子朝。
李然黯然,他自幼是太子晋的伴读,一直这般称呼。时至今日,太子晋依旧是他心目中的那个太子殿下!
回到官邸,突然鸮翼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