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海峡,就处于这样的状态。
既是不毛之地,也处处充满了机遇。
“马六甲迫切需要解决的是粮食问题,总不能看暹罗的眼色行事。”廖铭慷慨地提出了意见。
商业来钱,远远比农业快得多。
马六甲港即将成为南洋各种货物的集散地,赚钱完全不成问题。
用赋税向暹罗购买粮食,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暹罗犯不着与大明为敌。
在大明强大的威慑力下,马六甲获取粮食的途径,也就多了起来。
但身为明人,最擅长的本事,不就是种田吗?
土地不适合耕种,可以进行初步的改造,将部分农田规划出来。
“我观察过马六甲的土地,很不适合耕种。”
“就算改造,也只能满足部分人所需。”
王守敬所称的部分人,大概两三万左右。
而马六甲要改造成十万人居住的城池,才能满足大量船只的补给。
否则一些船队缺乏水手无法得到补给,码头缺乏工人无法进行生产。
廖镛眉头微蹙,追问道:“那能否换一处港口?”
王守敬嘴角含笑,淡然自若道:
“放心,我已经做好了规划。”
“苏门答腊的旧港,土地肥沃很适合耕种。”
“一季种谷,三季收稻。”
“旧港与马六甲也就隔着一片海域,可以相互制衡,以防此地脱离掌控。”
“马六甲摆在朝廷明面上,旧港才是我等经营的重点。”biqμgètν
王守敬没有隐瞒他的目的。
经过方孝孺一案,廖镛、廖铭都深知帝威深重。
天子一怒,流血漂橹。
所谓的家族,都将成为牺牲品。
这种时候,只有自己人才能够相信。
建造一座秘密基地,是众人心照不宣之事。
“不是选好了吕宋吗?”
“许柴佬已经答应,为我等所驱使。”
廖铭长期往返吕宋,为的正是绸缪这件大事。
“吕宋只是一个据点,旧港可作为备选之地。”王守敬沉声道。
“旧港是陈祖义的基地,要彻底扫荡这一股势力,恐怕不太容易。”廖镛忧虑道。
“舰队要获得建文帝的情报,必须横扫陈祖义这一股海盗。”
“双方的会战,不可避免。”
“郑和已向陈祖义释放招安的消息,想必他一定会怦然心动。”
王守敬点到即止。
“郑和要诈陈祖义,将他生擒?”廖镛震惊道。
如果能够成功,的确省时省力。
“不错,有这个打算。”
“旧港的梁道明、施进卿,也是明人的领袖之一。”
“尹庆正拉拢他们,为我大明所用。”
“如果一切顺利,陈祖义的根基被断,必然插翅难逃。”
王守敬透漏了一些情报。
作为副使,他没有亲自参与,却也收集到了有用的情报。
“那太好了。”
“陈祖义一灭,明军再趁势扶持旧港的头领,即可控制一片领域。”
廖铭振奋不已。
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架空旧港的头领。
毕竟大明的海贸,都在市舶司的控制之下,南洋都是廖铭负责管理。
只要驱之以利,何愁旧港的头领不心动?
如果他不听话,也可尽早除之,换上一个听话的人。
朝廷还能查证不成?
一个小小的安南,都可以将王室斩尽杀绝篡位。
更别提马六甲、苏门答腊旧港这些极其偏僻的地方了。bigétν
“别急。”
“现在行事,容易落下把柄。”
“郑和可是陛下的心腹,不会任由我等胡作非为。”
“现在当稳住局势,等舰队返航再说。”
王守敬目光如炬,没有急于一时。
明军舰队立下威严以后,明人在南洋的地位,一定会攀升。
到时候廖铭可以操作的空间,也就得到了提升。
“此举只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退路,没必要如此热衷。”
“通文馆不是为了谋反,真正的事业,还是在中原。”
王守敬担心廖家兄弟忘了根本,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两句。
“明白。”廖镛、廖铭异口同声道。
“我在宁波府任职的时间,恐怕不会太久。”
“到时候南洋的事业,就交给你二人了。”
“朝廷稳定了云南沐家和安南以后,陛下一定会北征。”
“宁波府、市舶司,以及整个南方,都只是为北伐输血而存在。”
“我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