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镶行礼应道:“喏!”
王镡看着两人,说道:“既然你们说完了,就轮到我了。先说缉捕司,王镶,缉捕司的视线不能光盯着民间,也要盯着朝堂,群臣百官要盯,外放的州牧、监察使、总管们也要盯。将缉捕司的察子们放到群臣的身边,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形成文字记录。缉捕司整理情报之后,呈报两仪殿。”
王镶听到王镡的吩咐,心中一紧,监视群臣,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得做很多工作才行。他应道:“喏!臣领旨。”
王镡接着看向了戴箬秋,说道:“缉事司在各军中布置的察子,要密切关注将领们的一举一动,同时要加紧渗透豫国上下。”
戴箬秋听了王镡的话,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行礼应道:“喏!臣领旨。”
不知不觉间,长安城已经下起了秋雨,发黄的落叶城池内外堆叠起来。
大唐建立之后,承袭了前朝的录官制度,秋收之后,在长安举行秋闱。考试的内容却和明清两朝不同,注重的是策论、实学。而且秋闱不光有文,还有武。
武试的来源,一个是皇家武学内通过了武学考试的学生,一个是唐国境内通过州试的考生。
因为秋闱,长安城这几日涌进了大量的外地人,显得越发的热闹。
而一向有些沉闷的太极宫,则因新生命的诞生,变得格外的喜气。
甘露殿的四角放置的大大的炭盆,火焰烧得旺旺的,殿内满是春日的温暖。张蒲斜靠在床头,捧着一碗鸡汤,笑看站在摇篮边,逗弄着孩子的王镡,满眼的幸福。
“嘿嘿!爹……叫爹!”
王镡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小七儿肉嘟嘟的手指头,傻小子似的傻乐。
当爹是个啥滋味?
反正就他娘得挺美,美滋滋儿的。
眼前的小人儿,小脸皱巴巴,大脑门,塌鼻子,可却粉嘟嘟的招人爱。骨子里那份血缘天性,让王镡怎么看都看不够。
“呀!啊!”
小七儿刚出生没多久,还不认人,四肢在摇篮里不住地踢腾着,嘴里发出悦耳的叫声。
王镡晃了一下他的小手,笑道:“叫爹!”
张蒲笑着说道:“夫君,小七儿还都不认人呢!”
王镡对老婆也是傻傻的一笑,再看看小七儿,故意说道:“小子,我是你爹,你认识不?”
张蒲几乎笑得打滚,说道:“呵呵!夫君,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呵呵!就是觉得好玩!”
王镡又晃晃小七儿的手指,说道:“丑儿子,真丑!”
话音刚落,“砰”的一下!
后脑勺一阵剧痛,王镡一缩脖子,回头一看,却是太上皇王谿。
“父皇!”王镡揉着后脑勺,“您老走路怎么没声儿?”
王谿瞪眼怒道:“你说谁丑呢?”说着,把王镡正拉着小七儿的手一巴掌拍落,再看看小七儿,问王镡道:“我大孙子长得多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哪丑?比你刚生下来那时候强多了,你那会,都没眼看!”
说着,不理会王镡,直接换了笑脸对着小七儿说道:“小七儿呀,我是你爷爷,哈哈!哈哈!”
王谿笑得美,胡子一翘一翘的,惹得一旁的皇太后杨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得,我算是失宠了!”
王镡心里腹诽一句。
这时王谿伸出大手,小心地窝着小七儿软乎乎的手指头,说道:“哎呀,我孙子咋就这么可人呢,咋看都看不够哩!”
隔辈特别亲,天下老人大多如此。不但亲,而且爱,孩子在他们眼里怎么都是好的。看着王谿稀罕小七儿的样子,这以后但凡自己敢动小七儿半个手指头,自己的父皇能拎着环首刀,追他二里地!
这时,张蒲在两名宫妇的搀扶下起床,行礼道:“父皇、母后,你们坐着看呀!”
“我站会挺好!来,老婆子,你坐。”王谿说着,踢了王镡一脚,后者赶紧起身给皇太后杨氏让了作为。
杨氏看着自己的孙子,笑起来眉毛都是弯的,对张蒲说道:“不用起来,你正是身子弱的时候,好好在床上待着!”
王谿也笑着说道:“对!对!对!你是我们王家的功臣,好好养着身子,以后再给我们生几个嫡孙!”
王镡在旁边笑笑,没说话。
但他的笑,却引起了王谿的注意。
“你还杵在这干啥?”王谿瞪眼道,“不用看折子,不用理朝政?”
“儿臣……儿臣也是想孩子了,想来看看!”王镡讪笑一声,说道:“再说,儿臣已经将琐事交给了政事堂,只需要裁定大事就可以了。”
“呀,你还真会挑轻省的!”王谿皱眉道,“大事能有几件?小事有时候也会成大事,你这个皇帝做事,你还分起大小来了!”
王镡只能笑道:“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