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顺听了王镡的询问,心中暗暗叫苦,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圣上,不是臣修得慢,实在是已经没钱了啊。”
王镡听到“没钱”这两个字,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冷声道:“朕也没让你全修,只是先修几条道路吧,怎么就没钱了呢?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吧。”
王崇顺没法回答,只能低着头,都快将脑袋插到地底下去了。
王镡看着他,见问不出来什么,就转头看向了花步繁。后者见王镡看他,赶紧收起了懒散的模样,恭谨地拱手道:“圣上,并州监察府这边倒是有些消息,主要是关于河东和河内的。”
王镡点点头,说道:“说说看,朕倒是想知道,朕拨下来的款项,为什么会花得这么快?”
花步繁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封奏疏,恭敬地双手奉上。王栩在一旁接过,然后转交给了王镡。
王镡摊开奏疏,一边看,一边听着花步繁的汇报:“圣上,并州需要修建的驰道,第一条就是晋阳通往冀州的道路,第二条是晋阳通往离石的驰道,第三条是晋阳通往雁门郡的驰道,第四条是雁门郡和朔方郡之间的驰道,第五条是西河郡于朔方郡的驰道,第六条是西河郡与河东郡的驰道,第七条是太原郡与河东郡的驰道,第八条是太原、上党两郡的驰道,第九条是上党、河内两郡的驰道,第十条是河东、河内两郡的驰道。
如今已经彻底完成的,就是第一条驰道。通过监察府的监督,这条驰道修建得非常结实,臣可以保证,即便使用十年,也仅是略微修缮即可。”
王镡听了花步繁的话微微点头,然后示意后者接着说下去。花步繁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不过,监察府探查了一番朔方郡和雁门郡的驰道,雁门郡自从同定襄、云中合并之后,地域很大,官府体制稍显混乱了些,这就给那些宵小之徒以可乘之机。他们借由修整驰道,对维修的雇工百般克扣,同时还偷工减料,使得驰道大坏,臣以为,这几条驰道,不出三年就得重新大修。”
王镡听完花步繁的话,看向了地上的王崇顺,说道:“朕觉得并州北部,分割如此之多的郡县,实在是太臃肿了,所以将云中也并入到雁门郡中。本以为会很顺利,如今看来,有人对朕的这个做法不满啊,嫌朕断了他们的财路,然后就到朕的口袋里偷钱。王州牧,你觉得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
王崇顺以头触地,急切地说道:“圣上,这样的人就是我唐国的敌人,他们背叛了唐国,背叛了圣上,这是谋逆,该杀!该诛三族!”
王镡点点头,说道:“说得不错,花监察使,王州牧的建议,你听到了吧,就这么办,朕会命令缉捕司协助。”
花步繁躬身行礼道:“臣领命。”
王镡想了想,接着说道:“哦,对了,这些人要抓起来,好好审讯,同时还要搜集到足够切实的证据。要做到有理有据,不能落人口舌,惹出是非来。”
花步繁迟疑了一下,说道:“臣领命!”
王镡看着地上的王崇顺,说道:“王州牧,起来吧,地上凉。”
“谢圣上宽宥!”
王崇顺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灰尘,他再次行礼,然后重新坐在了座位上。
王镡接着看向了林宗燧,笑着说道:“林兄,别来无恙。”
林宗燧赶紧起身,行礼道:“圣上折煞末将了,末将万不敢当‘林兄’二字。”
王镡询问道:“让林兄当并州总管有些屈才了,林兄应该去卫军,在沙场上建功业。”
林宗燧抬手挠了挠头,说道:“末将志向不大,家父说末将能力不足,如果进入卫军,陷自己于危亡之地不说,还会连累麾下的将士们,所以他让末将在并州总管这个位置上待着就行。”
王镡点点头,心中满意,林宗燧的军事能力,并不是很强,作为一名先锋大将,冲锋陷阵可以,但单独领一军,却让他不是很放心。
王镡收拢了思绪,询问道:“林总管,并州境内的郡兵、县兵,情况如何?”
林宗燧早有腹稿,他侃侃而谈道:“启禀圣上,如今并州境内,以太原郡的郡兵最多、最精,太原郡共有郡兵两万,县兵四万,这些士兵平时务农务牧务工,战时为兵,每五天一次训练。”
王镡点点头,林宗燧接着说道:“由于西河郡为并州腹心,军事压力没有那么强,所以西河郡郡兵,有一万人,县兵三万。朔方郡和雁门郡的郡兵,各有一万五千人,县兵五万人。河东郡和河内郡,各有郡兵一万八千人,县兵四万人。上党郡有郡兵一万两千人,县兵三万人。”
王镡接着问道:“军备如何?”
林宗燧说道:“郡兵、县兵的甲胄,清一色是轻便的皮甲,根据所属不同,会有细微的区分。郡兵、县兵的主力兵种是刀盾兵,其次是长矛兵,最后是弓弩手。朔方、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