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又连摸鱼都不敢。这个年代明显的大家文化水平与医疗水平都不高,你推说身体不舒服想请假不上班,人家直接给你喝童子尿,你喝还是不喝?
如果请假扣工资……错了,是扣口粮,你每天本来就只能吃个半饱了,还敢请假吗?
这样焦虑的状态持续了五天。
第六天开始,连龙子炎脸上都绷得紧紧的了。
这天的对话中,仍然只是充满了抱怨与鸡毛蒜皮的事。不过龙子炎从里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三丫听说拉肚子拉了一晚上,还发烧了,烧得好严重哩,都说胡话了。”biqμgètν
“她说什么?”
“有鬼。”
龙子炎竖起耳朵去听,但两个人没有再聊和这有关的东西。转机发生在更晚一点的时候,并不是说三丫好了,而是又有人病了。这次病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经常与三丫一起玩,据说,她的症状同样是发烧、腹泻与说胡话。
那孩子的父亲在被通知之后,丢下手上的农活,满脸忧虑地赶回了家。
龙子炎问爷爷:“她们发生了什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他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担忧之色,老爷爷倒没有觉得怀疑,但也没有同意。
“你是男的,没嫁人的女娃你去看人家干什么,别去。”爷爷说。
龙子炎点点头:“哦。”
他真就没做什么,那天晚上也是如常回去吃饭睡觉。
这一幕引起了一些弹幕的警觉。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真的是因为那个老人说男女区别才放弃的吗……?”
“小龙之前搜集信息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如果是以前的他的话,半夜偷偷跑出来也会去搜集信息的啊。”
“是因为对老人的尊敬吗?”
弹幕议论纷纷,但龙子炎并没有解释这件事,也可能是他实在提不起精神来解释了,因为他又是一沾枕头就睡着。
而从这一步开始,天选者的策略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分歧。持保守策略的如龙子炎,便是听了家人的话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却还有一部分沉不住气的天选者信奉该出手时就出手,去到了病人的家中探病。
不同家人所说,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毕竟无论男孩女孩都在街上乱跑,三丫还敢去找龙子炎要吃的。并且,来看热闹的人也不少,并不止是天选者,小小的房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部分天选者确实见到了病人,而病人的状态与传言差不多,看起来并不好。
房间里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好些来看热闹的人都捂着鼻子。
床上的小女孩烧得脸色通红,却不肯躺下,只是抱着被子一直向后缩,警惕的眼睛看向围在房间里的所有人。
孩子的母亲这时端着一碗药进来。那药看起来很奇怪,黄绿黄绿的,且很黏稠,低声叫女孩喝药。
女孩尖叫起来。
那并不是平时你会在儿科诊室或者公共场合听到的,小孩子撒泼打滚无理取闹时的那种尖叫。
那都不能算是哭叫,因为听起来就知道那并非为了祈求什么——哪怕是再不懂事的孩子也知道这种噪音的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她的尖叫持续且大声,像是被按下的警铃,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震耳欲聋。
围观的人都皱眉捂住耳朵,但没什么用。尖利的叫声穿透一切物理屏障刺痛人的耳膜,天选者几乎感觉房顶上在掉下灰来。女孩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应该放下药碗捂住自己的耳朵,还是去捂住女儿的嘴。最后她终于搞明白了自己该做的操作,招呼了两个人一起爬到床上按住女孩,要把药灌进她嘴里。
女孩竭力挣扎,但她的身形已被众人淹没。这时她在那后边透过缝隙大喊。
“有鬼!别碰我!我不吃药!快点跑!不要回头!鬼就在你们中间!”
然而没有人听她说话。大人们看向她,发出笑声,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只有站在最后排的天选者,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浑身发冷。
世界上有鬼吗?换成以前,任何人都可以平静地回答出这个简单的问题,尽管结果未必一样。
但现在不是了。
人类已无法再维持平静的态度,却有了一致的结果。
天选者用已经疲劳酸痛的双臂推开挤在他面前的人们,好不容易将自己弄到最前排,在女孩的母亲与其他人喂完药后,立刻问女孩:“你在说什么?什么有鬼?”
可那药大概是十分有效,女孩已经眼睛一翻睡着了。而女孩的母亲与其他人都带着责怪与不解地瞪向天选者,仿佛在问他怎么把孩子发烧后的胡话当真,又是为什么要把已经睡着的病人给吵醒。
天选者讷讷退后,心里一片冰凉,不止是他,屏幕前的观众不分国籍,都是如此。
那个问题阿强也问过。事实证明,世界上是有鬼的。这个副本也是如此,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