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陛下顿了顿,“他不是被安平亲手……那么多人看见了,如今怎么还能回来?”
“安平有罪,请陛下处罚。”苏长乐听着这话,上前解释:“三年前臣女因喜欢裴渡,怕他发配受苦,所以便做局将人给送了出去,直到前些日子他才改头换面的回到了金陵,被臣女抢入了府中。”
“所以,他是配合你的?”
“不,他并不知情。”苏长乐道,“这三年因为受了伤所以记忆有些不全,直到近日才恢复记忆,这些事情都是臣女一人任性所为,请陛下责罚!”
苏长乐说着,狠狠地叩了个头。
锦王和锦王妃接着道:“安平此等行径实乃王府管束不利,安平仗着陛下的宠爱便无法无天,任意骄纵,臣弟请求陛下将臣弟一家逐出金陵至封地,非诏不能回金陵!”>
“这……”陛下顿了顿,“其实不过就是一个臣子,也不算是社么大事,那裴渡死了便死了,现在这个江慎不还在,若是将这件事压下来,谁都不知道他是谁。”
“可是江慎他自己知道。”苏长乐坚定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他并不应该为臣女的过错负责,请陛下责罚!”
“看来你们一家是铁了心了……”陛下叹了口气,“那便小惩大戒,你们便戴罪离都,去往封地吧。”
“多谢陛下!”
三人一齐拜倒谢罪,随即跪在原地,等待着陛下草拟诏书。
待他们三人离开长极殿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把陛下的圣旨攥得紧紧的,直到出了宫,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锦王看了看妻女两个人:“你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这两日便动身吧。”
“那哥哥呢?”苏长乐上次回王府的时候说过这个事情,当时锦王和锦王妃说全凭苏珩的意思。
“他说要一起去,不过这几日他忙着魏太常的事情,想着在离开之前把魏太常的罪名坐实之后,再来找我们。”锦王妃道。
“委屈哥哥了。”苏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哥哥如今做到了大理寺卿,可是却因为我就要放弃,是我耽误了……”
“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锦王妃说道:“谁也没有非拽着他去封地,本来我与你父亲早就想去封地了,如今也算是刚好遂了我们的心愿,乖女不必想其他的,封地那边也十分富硕,也不是什么边疆苦寒之地。”
苏长乐的心宽了宽:“父亲母亲最好了。”
“这金陵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锦王妃哼哼道,“这么多年在金陵里面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一堆糟心事,现在离开了倒也干净。”
锦王妃说着,砖头去问苏长乐:“乖女,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阿珠带着人把东西都放到了王府里。”苏长乐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东西非要不可的,“其实要拿的东西没有那么多,衣服首饰的到封地去置办就可以了。”
“封地那边的王府也准备好了,空着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过去看看了。”锦王妃说着,语气里面都是止不住的轻快。
苏长乐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言自语道:“金陵这么热闹,竟然也看了这么多年。”
她从小便在金陵长大,她在这里学会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更付出了很多。
“舍不得啊?”锦王妃听着苏长乐的话,知道苏长乐在想些什么,“乖女,不要怕,没什么的,我们换个地方再重新开始,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便社么都不怕。”
“对。”苏长乐狠狠地点头,“什么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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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盖完了圣旨,目送锦王一家离开之后,便呆呆地坐在龙椅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徐公公过来,他才道:“朕的身边在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陛下若是舍不得锦王,何必让锦王一家去封地,斥责一下便可以了,安平郡主是个小姑娘,骄纵一些或许也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哪是因为这件事。”陛下叹气,“那魏约派人刺杀安平,这丫头说不定是被吓怕了,赶紧从金陵躲出去。”
“魏太常那里……”
陛下冷了眼神:“他咎由自取,也没什么办法。对了,去给江慎传个消息,让他入宫,朕要见他。”
“是。老奴这就派人去。”徐公公转身出了长极殿,随即将长极殿的门关上。
江慎在从金川园回到了郡主府之后,便一直都在书房之中。
他的桌子上放着的是苏长乐给他的那个箱子,里面放的是原来他自己的画像,这些画像都不是他自己画的,而是苏长乐在之前的那么多年,偷偷记录的他。
而现在,她把这些都给了自己。
江慎把眼神划到了那个装着桃花簪子的锦盒上,他没有打开。
“公子,宫里来人让你去长极殿面见陛下。”宋实从外面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