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那个被高焕圈禁起来的皇后其实就是平北王逝去的王妃。
“那个时候,父王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洛清芷问出自己的问题,高衍沉默了一会,终是点头,说:“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师傅,加上,我依然没有办法确定皇后娘娘就是王妃,于是,我只能安排他们见面。”
“然后呢?”洛清芷问着。
高衍回忆着,说:“师傅确定皇后娘娘就是王妃,然后,”高衍停顿了一会,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师傅去找了皇兄对质。”
“先帝承认了吗?”洛清芷问着。
高衍摇头,“他们是私下聊的,我并不知道结果。”
雨声渐大,雨滴打在房檐上,滴答滴答,声声入耳,敲击着她的心脏。
“刚刚,我听见阿母口中,念着阿幺,她是谁?”
高衍只停顿了一秒,便开口说:“你不是猜到答案了吗?”
洛清芷闭上眼睛,自嘲般的说:“怪不得,你那么不喜欢高桢,原来,他不仅是先帝唯一在世的儿子,更是嫡子。”
高衍问:“阿洛,你的答案呢?”
“”
洛清芷推开殿门,雨声更甚,她走到廊下,看着已成瀑布般的大雨,笑笑,反问,“我其实根本没有选择的,不是吗?”
高衍跟在身后,终是不忍,“阿洛,你可以有选择,如果你真的不想,我送你出去。”
洛清芷摇头,“没有的,我没有的。”
这夜过去,洛清芷发着高烧,迷糊间,好像见到了洛怀义,又好像见到了高桢,甚至还见到了洛清柔。
她终于明白,为何他们都要拼死保护高桢,即是成全,也是赎罪。
第二日,洛清芷退烧后,高衍的旨意也下来了。
“着安宁郡主洛清芷为安宁公主,摄政王,正一品。”
旨意宣读结束,为首的太监将红色的瓷瓶也放下。
“殿下,陛下的旨意已到,奴婢告退。”
洛清芷点头。
她屏退左右,拿起瓷瓶,看了许久。
她走到床边,有鸽子飞来,她看着它爪子上黑色的印记,确定它是洛府的鸽子,从它的脚上取下信笺。
放飞鸽子,她缓缓的打开纸条。
“阿洛,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洛清芷看着纸条,又转身看向案桌上的东西,她笑笑,“终归,要负你了。”
她将纸条细心的抚平,再折叠起来,小心的塞入自己的衣袖。
回到书案,毫不犹豫的拿起瓷瓶,喝下了解药。
豫州
自洛清芷走后,一开始,高桢只是每日花上一个时辰,等在门口,后来,变成两个时辰,再后来,他干脆在门口支起了桌椅,在洛府门口处理公务。
“二公子,”风自南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的身边,说:“估摸着时间,少主应该刚收到信件,你别等了。”
高桢只是摇头,“已经十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风自南安慰着他,“别担心,少主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消息放出去了吧。”高桢问着。
风自南点头,“金陵定然收到了消息,放心。”
高桢叹气,“两年之约到了,阿洛,再也不会离开了。”
“那年,你与陛下?”风自南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你们约定了什么?”
高桢没有想隐瞒,解释着,“那年,我得到阿洛薨逝的消息,一心只想回金陵,后来,陛下亲自过来,告诉我,只需两年,两年后,一切都会结束。”
风自南说:“你相信陛下?”
“别的事不敢说,可是,那是阿洛,我跟他的心情是一样的。”高桢说着。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了马蹄声,高桢马上望过去,却不是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
“起风了。”风自南说:“还是进去吧。”
高桢摇头,“不用,十年我等过来了,两年我也等过来了,不怕这一两天。”
“可是。”风自南说:“我们总该处理一下耶鲁卓的前朝宝藏,和益州兵马的事情吧。”
高桢咧嘴一笑,“也是,等阿洛回来,总该给她
一个惊喜。”
秦殊骑马而来,表情却不似明朗。
高桢问:“有消息了。”
秦殊点头,下了马。
“什么时候回来?”高桢着急的问着。
“不会回来了。”秦殊淡淡的说着。
高桢皱眉,“什么意思?”
秦殊呼了一口气,说:“京里消息,陛下将传位给太子,由主子,辅政。”
“什,什么。”高桢语气平静,脸色却不见好。
秦殊继续说:“主子被封为公主。”
高桢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