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霆刚刚回来就被人刺杀,现在婚礼上这么多人,正是混水摸鱼的好时候,保不齐会有更多的人……
她还是出去看看吧,好不容易混进来,要是再让人把夏云霆杀了,她不白来一趟了。
容芷四下看了一眼,这新房里别说刀了,连个尖锐物品都没有,怎么割开这绳子?
顾嬷嬷还没回来,肯定是被他们扣下了。
容芷深深吸了口气,用力踹了两下床架。
外面很快有一个是侍卫来了:“夫人,有什么事吗?”
说着把她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
容芷嘴都酸了,活动了一下才说:“我要上茅房。”
侍卫面不改色出了门,过了一会拿了一个夜壶放在地上,又给容芷解开了绳子,出门把门关上,仍旧守在外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容芷嘴角抽了抽,他们是不是经常软禁别人,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确定对方不会偷看后,容芷把桌子上一壶茶水都倒了进去,又从里衣掏出一个香袋,从里面掏出一颗小药丸扔了进去,药丸很快溶解了。
容芷捂住鼻子退到了床上:“端走吧!”
侍卫又走了进来,端起夜壶,没走两步就开始打晃。
容芷在后面数着数。
“三,二,一……”
嘭!
侍卫倒在了地上。
容芷勾起唇角。
醉天仙无色无味,吸入一点就能睡个三天三夜,你就好好睡吧!
“怎么回事?”
外面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跑了进来,还没等看清情况,就已经脚步虚浮,没一会也都倒下了。
容芷看见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才偷偷溜了出去,将身形隐匿在黑暗中。
夜深了,宾客散尽,连个闹喜的人都没有,除了四下里挂着的红绸,根本看不出来是成亲,更像是被囚禁。
容芷一边躲避着侍卫,一边寻找着夏云霆。
后院一个房间灯火通明,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容芷好奇走过去,顺着窗户一看,发现有好几个黑衣人正在翻几个大箱子。
那是丞相府的嫁妆,只不过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竟是黑乎乎的一片。
那是……火药!
足足20个大箱子,里面居然都是火药!一旦点燃,莫说这间房子,就连整个将军府都将成为一片火海。
那几个人鬼鬼祟祟,一边撒火药一边左顾右盼,必定不是好人。
他们要炸了将军府!
容芷禁不住感叹——这大将军还真是多灾多难,刚进皇城就遇刺,连新婚之夜都被人算计,暗地里的刺杀还不知道有多少。
她没有正面应对那几个刺客,一来不知晓对方实力,二来怕激怒了他们点燃了火药,反而不好。
还是赶紧告诉夏云霆,让他逃命要紧。
容芷悄悄离开了。
她在前院找到了夏云霆。
他仍旧是一身喜服,身披月华,负手而立。
张灿跪在他的身边:“属下没用,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出那杀手背后之人,请将军责罚。”
“与你无关,看这形势,恐怕他们早已经埋伏在皇城里,若是有人有心庇护,你们查不到也很正常。”
他的声音很淡定,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将军的意思是……丞相府?”
都这个时候了还谈什么话?
容芷立刻冲了出去,大声喊道:“夏云霆,有人要用火药炸将军府,赶紧跑!”
夏云霆和张灿猛然回头,两道视线落在容芷身上,一个凝重,一个疑惑。
“你是何人?”
张灿唰的一下抽出佩剑,架在了容芷脖子上。
容芷没有反抗,继续说:“我没有恶意,我刚才亲眼看见的,嫁妆箱子里都是火药,救不回来的,只能跑了!”
张灿一惊:“将军,我去看看。”
“等一下。”夏云霆拦住了张灿。
他看向容芷,目光冷冽:“后院都是守卫,哪里来的人放火药,我早已派人检查过,嫁妆没有任何问题,你是什么人,混进将军府想干什么?”
张灿也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容芷。
对啊,这姑娘是怎么混进来的?
容芷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仿佛第一次见到自己似的?
这将军,记性不好?
夏云霆拿起石桌上的油灯,照亮了容芷的面容。
他问张灿:“你可曾见过她?”
张灿细细看了一眼,摇头:“从未见过,也不像是跟那群刺客一伙的。”
夏云霆眸光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杀气。
容芷秀眉一蹙,他不会是想杀了自己吧?
“捆起来,我亲自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