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夏安阳还不真想卖呢,“咱们本也就是自己吃的,看你家孩子闹的厉害,才匀你一碗。这位大婶,前头河里这鳑鲏多的是,不然让你相公去抓嘛!”
那陀螺投胎的孩子见母亲来买鱼,便也跟了上来,走近一听人家还不愿意卖了,作势就要往地上滚。
“啊呀!”被逼无奈的老母亲大喝一声,“给我一碗!”
说完,便掏出了五文钱,塞给了一旁的何氏。
何氏将五文钱给了姚老八,然后姚老八才拿出了碗,用筷子给夹了一碗,递给了人家。见人要走了,他还不忘喊了大顺,“跟去,把碗拿回。”
气得那妇人一个劲儿的戳儿子的大脑袋瓜子。
可那陀螺孩子也不恼,他这会儿正紧着吃他的鱼呢!
“哇!”“呀!”“娘!再去买一碗!”
当然,不可避免的又被老母亲戳着脑瓜子骂了两句。
官道对面茶棚里歇脚的人,其实闻着这炸鱼味儿也好久了,茶棚里头有茶,有干点,就是没菜。这会儿的干粮又不怎么好吃,所以有人瞧着那做炸鱼的人家,居然开始卖了,便差了茶棚里的小二也来买。
姚老八之前说五文钱,那都是瞎喊的,在他眼里,这么小的鱼,别说五文钱一碗了,五文钱一车他都不带买的。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玩意儿做好了居然真的好吃,关键还有人愿意花钱买!
这个世道真是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对面茶棚里的人,连茶都会买来喝,买点小鱼算啥?
最后,三大盆的炸小鱼,卖了一盆半,要不是夏安阳誓死捍卫,估计连那半盆都要被外公卖掉。
启程的第一天,这迁徙队伍就赚到了三十个铜板。
这三十个铜板最后在何氏和汪文芳的拼死撕吧之下,姚夏两家各自平分了。
原本汪文芳想把这几个铜板给于大夫的,可于大夫却坚持不要,只说下次再有做吃食的法子,请汪文芳一定不要怕缺调料而放弃,他啥都有。
而突如其来的收益,让姚老八也打开了脑壳盖,想到了自家赚路费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