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哪里还有女儿的身影?他只在帐篷后头发现了他好壮一女儿的丫鬟。
“你家小姐呢!”陈将军此时鼻孔已经张得硕大,噗嗤噗嗤出着气。
装个鼻环就是牛魔王的兄弟了。
可那丫鬟也是随主子,见陈将军生气,也不怎么害怕,只是把小姐交代的话,老老实实复述了一遍,“小姐说,让将军莫要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不过小姐暂时也不想回都城,若将军执意要让小姐回去,小姐说,便把将军在肃州将军府里头养了十多个烟花女子的事儿告诉老太太。”
“放屁!”陈将军真是气冒烟,“哪里有十多个?!就三个!!”
“奴婢不知,反正小姐是这么说的~”那婢女也跟缺根筋似的,见将军生气也不害怕。
陈大将军的生母其实是他老爹的小妾,而如今的老夫人,则是陈家老父亲的正妻。
当年陈将军老父亲,只是个千户,战死之后,陈家老夫人也没说因为陈虎不是他生的而亏待他。
老太太反而把陈家老父亲百户的位置,给了陈虎,自己生的嫡亲儿子则跟着马队商行,南来北往的赚钱养家。
至于为什么,老夫人说是不想让自己亲儿子也战死,就让陈虎去当替死鬼好了。
但是陈虎却很清楚,走商队一点儿不比打仗安全。
甚至在没有大战的时候,当兵还能比行走的商队安全些。
毕竟打仗面对的都是明刀明枪,但是商队面对的土匪贼人,可是怎么阴险怎么来的。大荣朝境内,没打过仗的士兵倒是不少,可没遇到过劫匪的商队,几乎没有。
现在,陈虎已经是大荣朝的一品将军了,可对自家嫡母是非常敬重的。
又因他常年戍边,不能在嫡母跟前尽孝,所以只要嫡母有吩咐,他陈虎只要能做到,就一定会去办妥。
而嫡母,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保重身体,别死的太早,老太太说办白事太烦了,比办喜事还烦,让陈虎别来麻烦她,实在要死也忍一忍,等她老婆子死了,他才能死。
可见老太太性子多少也有些霸道,连死也要管。
所以陈将军在都城的将军府,就一个正妻,一个比他还大五岁的通房,因为老太太说了,女人多了折寿,老头子就是女人太多,所以死的早。
至于是不是战死沙场,老太太才不管,反正死了的那个又不能掀了棺材板起来替自己辩驳,她活着的说了才算。
而陈大将军,多少估计遗传了点儿父亲的嗜好。除了打仗,就喜欢搞点儿娱乐活动。偶尔回泰平城,他就爱听那些莺莺燕燕唱歌曲儿,再看她们跳个舞啥的。
可若这事儿被自家老太太知道了,估计老太太得冲到肃州来,把这些他养身的玩意儿给打发走,顺便可能会痛骂自己三天三夜,然后又要闹着上吊。
自家这个女儿,为啥会那么大年纪,还找不着婆家,也是因为老太太总护着她。
也不知道为啥,他这好壮一只的女儿,在陈家一众儿女中,最得老太太的喜欢,长到二十岁,才搬出了老太太的院子,自己独住一院。
要知道,陈虎的大儿子,二十岁的时候,孩子都有两个了。
陈娉婷二十岁单独自己住一个院子,还把老太太心疼的~~往肃北连发五封信申讨陈夫人虐待小孩儿。
而陈夫人也发了五封信来交代后事,说自己不想活了。
总而言之,陈家,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老太太,连陈将军见到老太太,那都得改名叫陈喵喵。
“所以~”陈将军压着火,看向那不知死活的婢女,“你家小姐,是存心要造她老子的谣对吧!?”
“奴婢不知。”那婢女依旧是一脸的呆样。
咬碎后槽牙的陈将军,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恨恨地说:“你给我好好看着你家小姐,再跟疯牛似的满肃州乱跑,看我怎么把她捆回都城!
还有你,若再让我看着你家小姐混在男人堆里训练,我就卖了你!”
“可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婢女一脸无辜的看着陈将军。
陈将军被婢女呛声,自然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怎么?!现在我连个婢女都不能卖了?”
“能卖的。”那婢女认真点头,“那奴婢去收拾包袱去了。”
“行了行了!!”陈将军的声音,不耐烦中透出了几分暴躁,暴躁中透出了几分无奈,“好好伺候好你家小姐,不然真卖了你!”
“嗯!知道了将军。”婢女认真回了一句。
对把女儿喊来肃北早已后悔不迭的陈虎,无奈的背过手,哎哎哎哎哎叹着气,正准备转身走呢,却突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在老太太房里的时候,叫杜鹃,如今叫铁锤。”婢女认真的回道。
陈将军离开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