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八方县,只要离县城步行可到达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
都有人某得了生计。
小地方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肯拉扯一把,那拉扯起来的难度,可比大城镇要小多了。
如此一来,原本大风过境,都刮不到半个人的八方县,突然就多了很多人。
大部分的人都是本县的,另外还有一些从泰平城请来的技术工,和听说了八方县找活容易的临县人。
县城的长街上,也热闹了起来。
原本短短几百米的一条街,也因为各种小摊小贩的出现,倒是洋洋洒洒延长出了整整一倍。
连带着街上的商户,生意都好了不少。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
“今年这收成,怕是不行啊。”跟着郑大人下乡的李大年,皱眉捏着一簇麦子,“今年本就麦子种的晚,还来了两波倒春寒,您瞧瞧,这要么就是不抽穗的,要么就是瘪犊子的。
咱们村里的老人说,其实照理最晚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要开镰了,这可咋办?”
郑大人眉头紧锁,“现如今,也不可能让农民重新再种吧?”
“那咋可能?”李大年惊叫一声:“咱们这儿种不了两茬粮!”
“今年这粮食危机,估计比去年还得严重。”夏兆丰嘟囔了一句。
虽然富丰庄和隔壁崔家,郑家的田地里,开春种下去的土豆,这些天开始收了。
但是现在缺的粮食,可能是一整年的口粮这总共加起来也就几十亩的土豆,根本支撑不了太多时间。
若是等到明年,他们再用这波收上来的土豆当种,往多了种,那倒是应该能收获不少。
可照这趋势来看这事儿估计也是不容等到明年再说的。
郑大人那可就更愁了,“又不能种两波粮,如今泰平城二百八十一斗都买不到米面,你说怎么办?”
“粮食,其实大部分都在大粮商手里。”夏兆丰又说了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
“那不是废话吗?”郑大人这都火烧屁股了,“你有啥想法你说。”
“南边的粮价,要比咱们这儿,起码便宜三分之一。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大粮商,都把粮送到咱们这儿来卖?”夏兆丰说着话,目视着眼前一大片一大片,必将欠收的麦田,眼神渐渐失焦。
郑大人沉吟良久,才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眼神失焦的夏兆丰,没有搭话,而是自言自语道:“的确,也不是没办法”
带着二人出来的李大年心里只有一句话:他俩到底说的是啥玩意儿?!什么办法,你们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