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跟猴子杂耍,有什么区别?!
未免也太有失皇家体面了吧?!
还有他身后的那些个灯笼,一个两个点着,没啥感觉。可上百个这么单围绕着他一个人照,那可真是龙油都要被烤出来了。
再加上站在底下的彦妃,那憋笑的样子,实在是可恶透顶。而另一边的陈虎,干脆都不带掩饰的,咧着血盆大口朝他呵呵傻笑,皇帝更是恼的恨不得立刻就跳下莲花台。
可皇帝才挪了下屁股,就感受到了来自右后方的眼神压制。
然后,这件蠢事的幕后策划者,崔承允的声音,传来了,“皇上,要以大局为重。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朕也没说要站起来,”皇帝歪头向右后方撇了一眼,就看到全场只有崔承允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腿都压麻了,那谢金生到底什么时候到!”
“快了,马上就能到射程范围内了。”崔承允安抚皇帝,“此时他们肯定已经看到您这金光灿灿的样子了,以后,您在十万淮南军心中的形象,就犹如神佛,一呼万应。”
“噗。”彦妃终于破功了。还金光灿灿呢,皇上被烤的脸上都是油,加上这烛火微黄的光亮,和皇帝原本就有点圆滚滚的肚子反正怎么看怎么像一盘菜。
皇帝才被崔承允安抚妥帖的脾气,‘噌’的一下,又上来了,“笑什么?!就那么好笑吗?”
彦妃死死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但是既然敌军已到城外,臣妾是不是应该赶紧下去了啊?”
“不行!”皇帝恨恨道:“都说了几百遍了,不行不行不行,别再问了,再问再问让俞王来领罚!”
站开了八丈远的俞王:???夫妻吵架打小孩是几个意思?!
彦妃偷偷撇了下嘴,还没回话呢,就听前头响起了号角声。
激动的陈虎第一个冲了出去,皇帝大喝一句,“陈虎站住!把朕推前头去!!”
没想到吧?这莲花座下头还有轮子!
当初这玩意儿就是花魁娘子得了花魁头衔之后,坐的花车。别说能推了,十八个壮汉抬着走到都城都行。
看到敌人就激动的陈虎,在号角响的一瞬间,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承诺过皇帝,第一句口吐芬芳留给他。
还好,他及时刹住了腿,喊了手下给皇帝推到了城楼的围栏处。
因为莲花台的底座做的时候就很高,所以皇帝被这么一推,人直接就像是坐在了城墙的围栏上,底下正准备听谢金生部署兵力的淮南军各级官员,发出了一阵惊呼。
谢金生随着众人的目光,抬眼一瞧。
好家伙,皇帝这货也真是豁出去了啊!
这都爬城墙了!
谢家军的上上下下,此时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放在谢金生身上的。
看皇帝还来不及呢!大将军算个球?
这些看热闹的人里头,有部分,是真的觉得皇帝自带光环,很是祥瑞的。
有小部分呢,就当是赶庙会,看个热闹好玩。
赶庙会的时候,他们看到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扮的观音,但是这城墙上头坐着的,可是皇帝啊!
演员不一样,观众的兴奋程度肯定也不一样嘛。
虽然看待皇帝坐莲花座的态度不同,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确认,上头坐着的就是皇帝,而不是别人。
哪怕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皇帝,但是他们就是确信,那人就是皇帝。
因为如果不是真皇帝,谁敢那么堂而皇之的称自己为皇帝呢?!
在肃北军眼中,淮南军现在就是叛军,但是淮南军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叛军。
他们一直被告知的是,皇帝薨了,丞相郑智渊与陈虎,俞王勾连,对皇帝的死讯秘而不发,妄图扶持傀儡俞王上位。
而且哪怕是这样的假消息,也是中层武官才知道的。
最下层的士兵,反正上头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们有的甚至是到了泰平城外,才知道自己的最终目的地是肃州。
可现在这军中起码有八成的人,开始怀疑人生了。
此时谢金生面临了此行的最大挑战,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怒斥着看热闹的那些个将士,“看什么看!!假的,那个皇帝是假的!”
底下的士兵,看看自家大将,看看太平城楼上金光闪闪的人,脸上写的全是:你是假的,那尊‘佛’都不可能是假的!
谁敢用神明的光环来作假,那现在肯定已经是被天打雷劈了。
没有天打雷劈,那应该就是真的。
大多数人的底层逻辑,其实就是这么简单且固执的。
这样的逻辑,在不信神佛的谢家人看来,简直是扯淡,但是在敬畏神佛的南方将士看来,简直就是完美的逻辑。
在他们那里,‘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