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兆丰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草台班子要什么时候才能搭建起来,反正现在,他就只管从肃北军借了人,把基建搞起来就是了。
新都忙的不行,而八方县内,比这七月的太阳更火热的,是富丰庄收土豆的现场。
“夫人,照这么下去,咱们库房再有两天就堆不下了,您看这”阿芳捧着个册子,找到了正在外头看土豆品质的夏安茹。
“好办!”夏安茹抬头看了眼正在不远处维持秩序的李大年,然后朝他招手,“大年叔!!找你有点儿事!”
李大年听得喊声,跟一起巡逻维持秩序的人打了个招呼,便颠儿颠儿的往夏安茹这里跑。
到得夏安茹跟前,李大年呵呵笑道:“安茹啊,要说你们富丰庄真是不得了!
前些日子才有卖羊毛的排队,我还以为那人就算多了。
没想到,这卖土豆的比卖羊毛的还多出三四倍的人。
安茹,如今你做了将军夫人,生意都做大了不少啊!”
“呵呵呵呵,那也多亏了大年叔你们这些乡亲们的信任啊!”夏安茹笑答,“对了,您家今年卖土豆吗?”
“卖啊!”李大年朝后头一指,“我二儿子,三儿子,我婆娘,我大哥家的,我爹,还有”
“哟,这可怎么说的!阿芳,赶紧的,去喊了大年叔家的直接去厂子里卸货,土豆都按一等品算钱!”夏安茹说完,冲李大年笑了笑。
阿芳应声就朝李大年家排队的家人跑去。
现在吃饱饱收土豆,都是按照一等二等三等来算钱的。
一等一斤一文,二等三斤两文,三等五斤三文。
土豆品级不同,用处也不一样。一等用来炸土豆片,二等炸土豆丝儿,三等碾碎了做土豆薄饼,咸甜都有,也很受欢迎。
这么分级收土豆,虽然账面比较复杂,但是如此倒也帮夏安茹省下了不少原料成本。
李大年一听自家的土豆都能按一等算,那确实是很不好意思,“那什么,那多不好意啊!安茹啊,你有啥用得上大年叔的,尽管开口!”
就,不好意思是一回事儿,能多卖点钱,李大年也不会拒绝。
夏安茹咧嘴一笑,“大年叔,我就想借了你们县衙的粮仓用用,就借两个月,保证征粮税前就还。”
“那还不简单?瞧瞧!”李大年掏出一串钥匙,“早说啊,早说我就让人直接去县衙粮仓排队了,郑大人出去之前,把仓库钥匙都交给我了,主簿那边我去说一声就行了。”
能来肃州做主簿的人,一般来说,要不就是没家底,要不就是没人脉。
而他们八方县的良主簿,是家底人脉都没有,所以才会被派到这个地方来的。
虽说八品的主簿,也是个正经官员,但是面对李大年他们这些个本县的衙差,良主簿还是很会给三分薄面的。
俗话说的好,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这良主簿只是一条路过的蚯蚓而已,所以借个仓库之类的事儿,李大年心里头有数,肯定没啥问题。
“那行!”夏安茹也是个爽气人,“那您把后头这些人,就都直接带去县衙粮仓,我马上派人去过磅算钱!”
“好嘞!”李大年把钥匙往腰间一别,开始朝后头的人喊:“来来来,都跟本捕头走,这儿没地儿堆了,想要今天卖掉土豆的,都跟我来,别乱啊,谁乱谁给老子滚蛋!!!”
看着送土豆的队伍都跟着李大年走了,嗓音嘶哑的乔氏,总算是喝到了一口水,“安茹啊,你收了这么多土豆,可怎么办啊,这谁家天天拿土豆片当饭吃啊?这玩意儿能卖得完吗?”
“舅母放心,咱们这都欠货了,没有卖不完的土豆片,只有干不动的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