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能走一步就算一步吧,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逃来逃去的,每天都如此,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觉得彼此十分的默契。
宇文禹只不过是被一时之间的震惊冲昏了头脑,一个晚上的休息,足够让他调整好状态。
但是侍卫队队长再一次过来汇报情况的时候,他先是沉吟了片刻,然后果断的下达命令,道:“不用再看手了,直接将那个人带过来吧。”
队长听得一愣,傻乎乎的问道:“是将王妃绑过来吗?”
宇文禹心里忍不住吐槽道,自己手下养的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一个个的脑袋都这么不灵光呢?
他只好重新说道:“如果王妃听话,那你们就恭恭敬敬的把人给我请过来,但如果她不愿意听话,你们就直接将她绑过来吧,不过要记住,不要伤害她,不要让她觉得难受,如果她要是有一丁点的伤害,我拿你们试问。”
侍卫队长连忙应了一声,很快就退了下去,小金子在一边看着,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去了。
宇文禹哪里看不出他脸上这样显而易见的担忧,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想把我的女人请回来而已。”
小金子心里暗暗叫苦,吐槽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很担心啊!万一到时候王妃誓死不听从,惹恼了王爷,到时候事情可怎么收场?”
但是他脸上却渐渐的收起了担忧,又补充了一句多余的劝谏:“王爷,王妃她性子倔强,恐怕一味的用强,对她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好生劝告,也许还能够两全其美。”
宇文禹却把这些话听进心里去了,但是事到如今听进去了,又有什么用处呢?早在那场大火里,他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恐怕穷极一生,苏韵都不会再一次原谅自己了。
他实在是太过害怕了,在失去苏韵到那五年光阴里,他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因为一睡着,就边想起了曾经和她在一起过的那些时光。
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开心的,沮丧的。
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就完完全全的替代到楚婉儿的存在。
到那个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宇文玺说的果然没错。
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能够意识到了,对苏韵的感情是爱情,而对楚婉儿,也许就是哥哥对妹妹单纯的宠爱。
宇文禹低低的说道:“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不会再伤害她了,我也不会再让她离开我半步。”
小金子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他心里想道:“王爷呀,你做什么其实对别人而言都没有什么影响,奴才只是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些心声注定传不到宇文禹心里去。
苏韵战战兢兢在屋子里候了好半天,老半夜也没有合上眼,她总是担心会有府中的侍卫冲破房门,将她带走,但是一直熬到下半夜,屋里屋外都是一片静悄悄的。
她轻轻地站起身来,披上一件衣服,站在院子里,便可以清楚的听到隔壁房间于逸城轻轻的呼吸起伏声。
她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因为宇文禹也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所以才就这么放过了我,等明天过了,所有的一切也就结束了。”
一直撑到下半夜,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她才终于觉得自己有些熬不过去了,她本来就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虽然这段时间经过于逸城的调节,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但是因为今天晚上这一夜没睡,而且心情又紧张,在她重新坐回自己床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心脏的怦怦跳动。
“不要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没有过不去的坎。”
怀着这样视死如归的念头,她闭上眼睛,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听到屋外一阵喧哗声。
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猛的跳起来,惊慌失措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便听到屋外于逸城清朗的声音。
于逸城说的是:“就算你们是官兵,也没有这个权力进我们的店铺,更何况我昨天都已经解释过了,我们老板娘和你们家公子没有半毛钱关系,请你们从哪里来打哪里去吧!”
侍卫队队长并没被说服,比起于逸城的一力阻拦,宇文禹的命令,更有威慑力一些。
于是他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礼,耐心的劝说道:“我们家主子想要见一见这位姑娘因为这位姑娘与我们家主子像是旧相识,请你不要再继续阻拦下去了,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向主子交代。”
苏韵知道门外站着的恐怕就是宇文禹还想过来的侍卫,说来也奇怪,昨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忐忑不安了好半天,等真正事到临头了,心里反而是出奇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