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先到处看看。”礼顷淡淡道,在人群中私下找一样物件,不必所有人都东张西望,那样太显眼了。
潘六溪平不解地应下,只当是王在探查月城吧!
两人又行了半炷香时间,礼顷突然在一家店铺门外停下了。店铺牌匾上,题着“玉壶药庐”四字。四字两侧,各有一枚圆形盘龙纹样式雕花。
“阿平,我们进去。”礼顷勾唇一笑,眼色玩意更浓,抬脚便往药庐内走去。
药庐并不大,踏入堂中,扫一眼便看完了。正内为柜台,站着名笑眯眯的年轻伙计。左侧为药舍,内有两名药童正在抓药。右侧为诊舍,一名白发医者正给一男子诊脉。
礼顷直接拿出玉珏,放在柜台上。笑眯眯的伙计只看了一眼,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赶忙走出柜台,将眼前之人往后院引去。
“贵人请在院内稍等,奴先向东主通报一声。”伙计躬身拜了拜,便往小院二楼去了。
仅过了片刻,二楼房门打开,伙计小跑下来,却只请了礼顷一人上去。
“少主!不可!”阿平皱眉,一把挡在礼顷身前。
礼顷却按下他的手臂说道,“虎穴,是我自己要来的。你就在这守着。”说罢,便往楼上去了。
推开二楼屋门,屋内十分昏暗,似是在刻意躲避阳光。正中首位,僵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白发老者。礼顷刚进屋,门便突然合上了。
“老朽见过贵人。请恕我老迈,不便起身行礼。请坐吧。”
礼顷径直上前,坐在了白衣老者右侧的主位上。
“月氏为何突然要与大夏和谈建交?”他开门见山道。
“听闻大夏高阜单于,近年沉迷美色,体格每况愈下,又极其宠爱幼子。此时不图,更待何时。”白发老者说得极为直白,答案却在礼顷的预料之内。
“如今的月氏王,性情如何,有何弱点?”关于这个问题,早已有暗探向他禀报过。但是事关重大,既有机会,自然要再确认一番。
“月氏王霍加,为人急功近利,刚猛有余。如今尚无子嗣,国储空虚啊。”礼顷勾唇一笑,眸光冷漠。
“给我永固城内最大的暗桩位置。”
“永固城中心,最大的花楼——潋滟春华楼。”
“劳烦了。”礼顷很满意,起身便要离去。
“少年郎,问题问完了,该来看病了。”
突然,屋内一阵粉红的香雾涌动,一道妖娆的女声钻入了礼顷耳中。顿时,他感到浑身一僵,猛地倒退几步,仰着身子便直直坐回了原位。左侧的白发老者不知何时,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礼顷大骇,却半分都不能动弹!屋子左侧幽暗的内室,款款走出一名妖艳的波斯舞姬!舞姬一身分体赤纱裙,凹凸有致,金发碧瞳,极尽魅惑。
只见她猫着碎步走至礼顷身前,一手勾住他的脖颈,便轻轻坐在了他腿上。
“少年郎,姐姐今日为你治病,你该如何感谢我呀?”她白嫩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礼顷的侧脸。
礼顷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怀中这个自说自话,又动手动脚的女人。
“哎呀,哎呀,你别急呀。姐姐又不会害你。你既自己来了药庐,那便是主动要求看病呀。放心,很快的。”舞姬嘴中安慰着,一只手却已然扒开了他的衣襟。
“姐姐是医者,不过,医的不是普通人。啧啧啧,真是个白皙健壮的少年郎呢,呵呵呵”她一边娇笑,解开衣襟的那只手却高高抬起,瞬间炸为了一团黑色雾。
“记住,今日,姐姐只能为你治标,无法为你治本。你若想好,明日,便往想去处去,做想做之事。顺心而为,方可活命。”舞姬附在礼顷耳边,刚刚柔声说完,那团黑雾,便轻飘飘向下一压,直冲礼顷的心脏而去。
此女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