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江郁闷地仰头望着空濛,“我知道错了。”
空濛听她认错,就不再说了。只是想起早间的事情,又有些心虚。未雨绸缪,总是要的。哪怕挨罚,后果也由她自己担着。沉吟一番,她便把那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不能承恩,再遇良人?说得好啊!哈哈哈!”晴江听完哈哈大笑。这空濛平日看着少言少语,但凡张口,就是妙语连珠。
“小姐!他会不会因此找你麻烦?”
“找又如何?若是他有办法,明日大可不娶我!”晴江笑累了,又不想抬头看人,索性拉过空濛,让她为自己揉捏右臂。
“公主殿下,请您的近侍,前去单于王帐核对婚仪吧。”帐外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
“知道了。”空濛回道。
“你去找空灵吧,等她翻出被子,天都亮了,还是正事重要。叫他们送碗热热的乳茶来便好。”晴江又往大氅里缩了缩。
“可是,留你一人,我不放心!”
“核对婚仪这种事,空灵一人也忙不过来啊。去吧,快去快回,帐外有人守着,没事。”
空濛气恼,当初离开凉州时,晴江不许她们带上其他侍女,她就该偷偷地带!如今看见她早间的做派,才明白了她危险的心思!还是快去快回吧!她又再三叮嘱一番,才三步两回头地离开了金帐。
不知过去多久,晴江迷迷糊糊瘫在大氅中,忽然闻到一股香浓的乳茶芬芳。下意识想抬手去接,却被体贴地喂入了嘴中。
一阵温热入喉,晴江清醒了。凝神一看,是持宴!
“你来了。”她的唇畔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你在等我?”持宴有些惊讶。
“这样好的机会,你若不来,多可惜呀。”晴江的话语间,柔情似水。
“阿青,你心中还是有我的!”持宴放下茶碗,伸手想去解晴江的大氅。
“我好冷。”晴江缩了缩。
“你生病了?”持宴伸出的手一顿,如今随已入秋,草原的气候却并不寒冷。再看大氅中的阿青面色苍白,心中不免起了疼惜之意。
“早晨去赛马,被你王兄偷袭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趁他不备,我就来了!快让我看看,你伤了哪儿!”持宴有些急切,不能再拖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抱我去榻上吧,真的好冷。”晴江裹紧大氅,泪眼汪汪地盯着持宴。
持宴浑身一激灵,沸腾的热血直冲天灵盖。以前的阿青,总是那样冰冷,冷到寒了他的心。如今,就在他的眼下,她竟变得这样柔媚勾人!
大氅紧裹的晴江,被一把抱起,几步就到了榻上。眼见持宴宽衣解带,面露贪婪。她也轻轻伸出了左手,去解大氅的束带。
持宴见榻上女子,媚眼如丝,袍带渐解,气息越发急促。最后大力扯掉里衣,就向晴江扑去。
束带一解,大氅自晴江肩头滑落,现出里头一身厚厚的冬裙。持宴扑来,她侧身一滚,躺进了里侧。
持宴扑空,却是更兴奋了!“阿青,不要淘气,乖,过来。”他好声好气地哄着。
晴江却抱着软枕,对着他抬起了穿着厚厚冬裤的大长腿。“抓住我再说。”
“我来帮你宽衣吧!”持宴又是一个猛扑,见里侧的姑娘不再躲避,一阵狂喜。
人就这样重重压在晴江身上,突然闷哼一声,直接瘫软,一动不动了。
晴江缓缓舒出一口气,也是动弹不得,就这样任由他压着。
“起不来了?”榻边传来了礼顷的声音。
“嗯,没力气了。”晴江微弱回道。她并不知道礼顷是何时来的,只知道这人出现,是必然。哪怕他不来,自己也要找人请他来。
礼顷拽住持宴的手臂,狠狠往地上一丢,便向晴江伸出了手。见躺着的姑娘一动不动,只是瞪着眼睛看自己,才知道,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晴江见自己被这位太子抱了起来,还往帐外走去,十分纳闷,“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躺着休息就好了!赶紧带你弟弟去治伤,不然,我那一刀,会让他血尽而亡的。”
礼顷站住脚步,惊疑地看着怀中人,“你也捅他了?你捅的哪里?”
“你也?”晴江呆了,也?这意思是说,那千钧一发之际,持宴被一前一后,各捅了一刀?
“嗯,我捅了他后腰。”礼顷满心畅快,一副理所当然之态。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有胆色。
“那你还不找人去救他?”
“救他做什么?就那样摆着吧,自作孽,不可活。”说完,他快速扯过身后的狼皮裘袍,将晴江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中。
“雨有些大,别淋湿了。金帐不能住了,提早住自己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