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昨日伤了那太子,你今日前去,定要小心!”
荆云将她扶起,几人相视,这就出发!
一路疾驰,自瀚海往弱水城去,行路,至少需要三天三夜。
溪边兽沿着山林狂奔了一日,终于钻入了通往妖都的水道之中。
水道宽阔,往返穿流着无数水兽,左右秩序却是井然。毕竟,是妖帝所建的“官道”,每隔一段,就会有若干水军把守。
行了半日,她力有不逮,又换了荆云出来。所幸,众妖皆知,凶犯“天妖女童”已死。一路行来,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
然而,临近弱水,氛围逐渐变了!
穿行的水兽越来越少,水道两侧守备的军士,却越来越多!
“前方似有不对!”荆云浮出水面,跃上岸边,就往不远处的密林钻去。
“我去!”阿凉交替而出,放慢速度,沿着陆路往弱水城奔去。
城外十里,有妖众集聚之处。阿凉从容地缓步其中,竖起耳朵,查听有用的线索。
一处茶寮,有七八人围坐,其中一人正慷慨激昂。
“那神龙大人,一飞冲天,带起祥瑞无数,瞬间就灭杀了逃逸的妖龙!而咱们的妖帝陛下,身受重伤,自空中喋血飘落,正正就被神龙大人,护入了怀中!”
“咱们妖帝也算是个美人,能被神龙大人看上,也不算辱没呀!哈哈哈!”
“这神龙大人当真是龙尊吗?真比妖帝陛下还强?那妖界,岂不是得易主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这陛下重伤,神龙大人就没护在身边?”阿凉适时喊了一句。
众人一静,纷纷看向说者。
“这这陛下自前日薨去,神龙大人也销声匿迹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阿凉暗暗一惊,面上却不显半分,“陛下一去,太子就要继位。这位神龙大人,可如何自处?”
“是呀是呀!他出现在帝宫,大概就不是隐修,难道不谋位吗?”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说者眼见话题走向不对,顿时恼了!
“这种政要之事,岂是我等能够议论的!散了散了!”说罢,就化作一阵灰雾迅速刮走了!
“看来,还是得进去一趟!”阿凉皱眉,远望另一侧的妖都。
还是那道壮观的城门之外,人兽攒动,却大排长龙。可见昔日的繁华,已然恢复。
城门脚下,远远可见大队兵将,手持幻影画轴,一一比对入城的人与兽!
惊慌的哭泣声传来,阿凉小心翼翼地望去。两名兵士正困了一个白衣女子,看那装扮,竟与自己有些相似!
他们,莫非是在抓自己这行人?强烈的不安涌过,她假装崴脚跌倒,悄悄往队伍后方退去。
不远处,有一辆驴兽拉的煤车驶来。
她灵机一动,摇摇摆摆地沿着人兽队伍靠去。四下警戒,确定没人注意,才绕到煤车后方。先将“殿中殿”塞了进去,自己才纵身钻入。
当她一身煤灰,且脏且乱地出现在千叶与荆云眼前时,三人面面相觑,不禁笑了出来。
回到动风亭,三人入屋,阿彻也从入定中回了神。
“我打探到,妖帝前日薨逝了!城门外,有军队驻守,还拿着可以分辨容貌幻术的画轴,好像是在搜捕我们!”
“妖帝死了?”阿彻皱眉。
“我们已经在入城路上了,这一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荆云未经前事,不理解几人的困扰。
“谁是羊,谁是虎,还未可知!”阿彻定定道。
“会不会,是那太子眼见一统瀚海无望,狠心弑父夺位?”这是阿凉苦思一路的结论。
“他的心机深重,连阿晚哥哥都不怕。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荆云同意阿凉的想法。
“入城后,就由我去吧!你们已经辛苦了一路。”阿彻对三人点头。眼下的局势,只有他,才能相较安全地应对。
半个时辰后,阿彻从一条脏臭的巷子中走出。拍了拍衣袍边角的煤灰,才抬头四顾身处的位置。
“直接去帝宫吗?”
识海中,忽然传来阿晚的声音,他垂眸一笑,神念回道:“妖主薨逝,魂归镜廷。妖界,不似人间界,有头七的说法。毕竟,妖魂一散,身体也就没了。我们,去镜廷!”
“不在王都内?”
“在,在帝宫另一侧的山后!”
“危险吗?”
“有你在,怎么会危险?”
识海一阵安静,他笑得越发暧昧。纵身一跃,就化作一道清风,向高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