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母!弟子也有一些消息!”阿余弱弱地插话。
四人转眸,等他后续。
“弟子沿着河岸,一路去寻船舶。好不容易找到一艘,船老大却无论如何不愿出航!我问他买船,他也坚决不肯!弟子再三追问,这才听说,新开的航道,犯了天煞!驶入的船只,十去九不归!因此,那条航道,都被水上人称为‘不归之路’。”
“我们踏上此船时,怎么没听有这回事?”阿彻气恼,要早知道这片水域不太平,自己定然只会带着爱妻远离!
“是弟子疏忽了,还请师尊处罚!”盘膝而坐的小伙,赶忙转过双腿,跪得笔直!
“你师尊不是怪你,别跪了!水上人家也要讨生活,况且,只是短途游船,并不涉及中游的航道。隐瞒事实,也情有可原!谁能想到,偏偏会被我们遇上古怪!”
阿晚用灵力将他托起,继续问道:“你可有弄清楚,那个‘天煞’,究竟是什么?”
“据说,两百年前,航道初开,好似有人在水底某处挖出了一座沉水墓!更有好事之人,将墓冢盗出。其中,一副玄冰晶棺,被开盖抛在河岸中游!有目击者说,棺内正是那位无人不知的‘尧耀’妖君!可也有人说,亲眼看见一个绝美女子,从其中爬出,散作了满河星!自那以后,航道上就不太平了!”
“这尧耀妖君,是女子?”
“师母恕罪,弟子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世人皆知,他该是男子!”
阿晚看向阿彻,却见他脸色古怪!
“夫人,你别这样看我,我与那位妖君并未见过!只是听说,他是双生之子,好像还有一个胞妹。”
“听说?你确定,只是听说?”
阿彻的心尖略抖,就被自家爱妻看出了端倪!
“不不确定。”心虚之人垂眸,闭着眼睛“领死”!
“我曾问过夫君,从始至终,有没有过红颜知己!眼下,夫君莫非要再回答一次?”阿晚温柔地笑着,眸中皆是刀光剑影!
“不!我不回答!不是!我是说,我不用再回答!”阿彻哭丧着脸,总觉得自己越抹越黑!
铁木宏拉着阿缇往后挪了挪,两人极其兴奋地看着眼前这出!
唯有阿余,心焦不已!想劝,又不敢劝!
“坦白从宽!”
“是!我坦白!我与那位瑶瑶姑娘,清清白白,天地可鉴!什么红颜知己!压根没有的事!她虽于我有心,但是流水无情啊!夫人!晚儿!”
可怜巴巴的男人,苦着张脸,扯着爱妻的胳膊,就要往她怀中倒去!
“瑶瑶姑娘?你记的倒是清楚!原来,人家上你的身,是惦记旧日郎君来了!”阿晚噌地起身,让他直直倒在了甲板上!
“阿宏!”阿彻赶忙低声向两位好友求援。
铁木宏白他一眼,气得连连摇头!这个缺货!说坦白,竟真坦白地如此彻底!
“那个,既然嫌疑对象有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阿缇适时接上,虽然也对阿彻不满,但终究是自家物主,不论如何,也得帮上一把。
“化作怨灵的姑娘,既然认出了故人。何不让他们叙叙旧呢?”阿晚倚在船栏边,面向夕阳西下的美景,忽然勾唇一笑。
阿彻才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拍一身灰尘,听到爱妻一番话,脊背瞬间一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这么做的后果黄昏的暖光,映照在她脸上,那般美好,又那般吓人!
“小徒弟,这艘画舫的船家,早早就被我们清退了。既然租不到长途船只,姑且先将这艘买下吧!咱们能行多远,就行多远!遇到合适的,再行置换!”铁木宏拍拍阿余,笑着说道。
“是!阿余这就去办!”
“阿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阿缇站在她身旁,一起眺望金光粼粼的辽阔河面。
“那道怨念,并不想要我们的性命,不是吗?”
“所以,你要渡她?”
“能渡那人的,不是我。”阿晚转头,这才肯看自家夫君。
“晚儿”阿彻愁眉苦脸,见爱妻转头,一步跨出,就将人紧紧搂入了怀中。
“不论如何,先将那人引出来再说。她若对你执念不散,我就亲手将她散了!”
“夫人威武!为夫都听你的!只是,我要打不过她,夫人一定得及时救我!”
“看看再说,去吧!”
阿彻苦笑,将脸深深埋在爱妻的脖颈间,轻吻一口。抬手招回铁木宏与阿缇,才转身跳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