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主!快放开她!”
韶华大惊!一步瞬移而来,在阿晚睁开双眼的前一刻,拽住了阿彻的手臂。猛地一拉一闪,刚好助他躲开腹部那道尖锐的致命一击!
“韶华!晚儿没有肉身,怎么还会被附体?”
“谁规定了只有肉身,才能被灵体所附?琴主!你别忘了!她在渡劫!再简单的小人物,都有可能变成大祸患!成为她能否突破此劫的关键!”
“兄长!你说的什么喜劫!这哪里喜了?”彤华随着二人飞退,眼见自家琴主变了衣着,一脸陌生,心中难过至极!
“晚儿!是我!我是你的夫君!你快醒醒!”阿彻虽被拽远,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爱妻!
“琴主!你方才差点酿成大祸!快将鞭子收起来!”韶华挡在他身前,满心满眼都是忧虑!
“你说什么?什么大祸?”阿彻目不转睛,却乖乖收起了鞭子。
手持血红而锋利匕首的阿晚,正欲再次“迎敌”。却随着对方武器与戾气的消失,停了下来,原地发愣!
“你瞧,那东西的本体并非偶人,而是那件衣裙!”
“我当然看见了!你以为,我要抹杀的只有那堆碎瓷片吗?衣裙本身不具攻击性,我们白日里,都已经注意到了!此番这样,怕是受了晚儿劫难的催发!”
韶华见他通透,稍稍放下了心!但依然皱着眉头,反复思量,最终吐露了四个字:“不能动粗!”
阿彻郁闷地转头看他,“不动粗,难道还要供着不成?”
韶华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对!就是要供起来!还不能一般地供!得琴主费心,高高地供!”
“兄长!你莫不是傻了?”彤华也是无语,但看阿晚的样子,又确实想不到其他办法!
“彤华,你要更沉着些!琴主,请你尝试让阿晚琴主放松下来!”说罢,清光一闪,韶华琴凌空横在了阿彻身前!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阿彻心痛如绞,自己的琴,居然还让他静下心来弹奏乐曲!这种天道劫难,当真比雷劫可怕太多太多!
“要引出一件旧物的执念,就要先勾起曾经的那份感触!人生在世,妖修一途。道且未尽,情更难圆!这东西,若真因陇惜而生。那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它,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弄清了缘由,咱们再将结局往喜乐推进!是不是能帮助琴主渡劫?”彤华忽然就明白了那层奥义!
“既然你看清了,那就姑且一试!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便以《大宗赋》安它心神!”
阿彻细长的十指起势,磅礴庄严的神音响起。那头,僵硬茫然的爱妻,顺着琴声便望了过来。
刺眼的匕首落地,化作淡雾飘散。四肢僵硬的阿晚,开始挪动步子,朝神音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踏出,墨黑的娇服,色彩就浅上一些!走了十余步,膝下的裙摆,竟渐渐变回了原先的粉紫颜色!
阿彻的琴音不停,阿晚朝他而来的脚步,也没有停!直至心爱的妻子,来到面前,紧盯自己抚琴的双手。这一刻,他竟不由脸颊发烫!
此时的爱妻,身穿粉紫流光的美服,又娇又俏!少了一点往日的端庄,多了几分甜美的花哨!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样子,还要诱人!
一曲弹罢,荡气回肠!听者,好似在琴曲之中遨游了一生的光阴!
四周逐渐开始喧闹,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街坊夜市!
惜娇坊二楼,亮着两颗小小的明珠。偶人齐齐林立,一如白日摆设!他们身后的连片大窗,也不曾有丝毫的毁损!方才的一切,好似都发生在梦里!
“这,是什么曲子?”
阿晚的眸光莹莹,好奇地看着阿彻。
“人间智慧《大宗赋》。”
“《大宗赋》?好听!”
“你喜欢,我教你!”
“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教!”
阿彻的笑意瞬间一僵!看着她欢欣喜悦的模样,双手竟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这人,不是自己的妻子!
“琴主!你可还好?”彤华凑到阿晚身前,满脸都是大写的担忧!
阿彻能第一时间发现的问题,她作为琴主手势的执行者,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