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香居,这间屋子原本就只是一个摆设!没有江水浸泡,水族之人自然不会住在这里!内屋干干净净,就像专门为阿彻夫妻准备的客舍一般!
屋外水中,浮浮沉沉,依然捆绑着的舵主白枝,在两个白衣男女的看守下,老老实实!
堂后,阿余忙忙碌碌,不知从何处搬来的宝鼎,正冒着浓浓的灵药芳香。
“火候稍大些!”阿晚自内屋出来,明显睡得很好!
“是!”
她走到药鼎旁边,仔细观察里头炼制着的丹药。这是一副安胎固本的灵药,专门为阿荇所制!
“琴主!那边来人了!”
外面,传来了韶华的叩门声。
阿彻出来,挥手打开房门,牵过爱妻正坐堂前。
黑袍女子被领进屋,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文无教右护法鬼卿,见过巫族大祖巫!”
“右护法,多礼了!有事起来说!”堂上夫妻,眸中各自一闪,已经将人的面容看了个清楚。
“多谢!”鬼卿起身,继续说道:“我家教主请了巫王在教中做客,听闻大祖巫到来,特意派遣鬼卿前来恭迎!”
“你们文无教可真有趣!请小辈做客,还要连同祖宗一起请去?”阿彻冷哼一声。
鬼卿无言以对,微微抬眸,眼见说话之人,不仅有着堪比自己的实力,还正坐主位。旁边那位大祖巫,气势更是直逼自家教主!心中不禁慌乱!
“你家教主既然想要面见本尊,为何不亲自过来?”阿晚见她气息杂乱,也没心思多加掰扯。
“教主说,大祖巫若喜欢飞云分舵,那就将此处赠与您随意安排。他若过来,有些事情,怕再生枝节!”
“哦?这样大的营生,说送就送,他是真舍得!这般诚意,倒叫我们不得不去感谢一番了!”阿晚笑弯了眉眼,立即侧身看着阿彻,“夫君,你说这处好地方,咱们该如何安置呢?”
“夫人忘了,巫王的婚礼,咱们还没想好送些什么!索性,就将这片产业送了,岂不刚好?”
“夫君说得有理!那就这样办吧!韶华,带她去屋外候着,待炼好这炉丹药,咱们再随她去!”
“是!”
黑袍女子心中冷笑,你们倒是敢送!人家可未必敢收!随即,起身便出门候着!
屋门一关,夫妻二人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晚儿,这事实在不对劲!那个教主,居然宁可舍弃偌大的产业,也要将你请去!动机实在不纯!”
“那个教主,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地方,咱们本就计划要去。眼下,至少省了忧心!可以大摇大摆地带着家人同去!该掂量准备的,是他们才对!”
“话是这样,但他的目的?”
“巫王在他手中,不论什么目的,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忽然,阿彻手心银光一闪。念乐逢现身,抬手就布下了一个消音结界!
结界之外,掌握着药鼎火候的阿余,刚要起身见礼,就被神龙大人禁了声响。
“妖尊之境的上古螭龙,想要什么,你们竟看不明白?”念乐逢白了两人一眼,好像两日不见,这对夫妻就变笨了!
阿晚经他提醒,细细再想,“莫非,他也想成神?”
“若是如此,只怕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而这一层面,或许与瀚海有关!”阿彻越想越是!
“我在巫城有了生祠,大致相貌已然泄露。在这南境,能认出我的势力,除了妖帝一方,就是瀚海那边!可是,那教主既然以这种手段请我,想来应该不受瀚海牵制!”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人也想参与‘一年之约’!”念乐逢点明主旨!
“瀚海那边,情势本就复杂!眼下又要插入一个尊境之人……如今还剩大半年,这期间,不知道还会冒出多少闲人!哥哥,我们是否应该考虑,缩短时间?”
“原先定个一年,只是为了让你们几个,有时间能够快快成长。虽然臭小子脓包了些,至少你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再由我作为后盾,缩短时间也不是问题!但是,此事需要先与妖帝协商。多一双手足,总比被多方势力紧盯着强!”
“那个地方,既然只有我能开门,那其中之物的归属,自然也该由我说了算!凭什么被这些人束手束脚!”阿晚气愤,原先拖着不敢惦记,是因为她与阿彻实在无能为力!
可现在,他们不仅有了能力,也有了软肋!如果不带那些人,他们在妖界的牵挂,就会如同陇婧那般!而且,还会惨烈无数倍!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一切,就由你们自己发挥!切切不要留下后患!”
念乐逢走到药鼎旁,打开鼎盖,小心翼翼地取出八颗金丹,趁热托在手上,便闪回了阿彻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