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妖帝的这番感激,确实情真意切!但你今日前来,恐怕不是来道谢的吧?”
喜悦的面容一僵,顿时黯然销魂!
“哎……从头到尾都被你猜到了,我确实是为了门外那个冤家而来。”
“冤家?此话怎讲?”
“赤影魅狐一族,乃是九尾天狐的后裔,在我妖界也算是血统高贵的大族!莫离自小虽然没有慈母照料,却有一个极其疼爱他的宗老外祖。我将他废黜之后,那位老祖便日日上表阖族的忠心,诉说他自小的孤苦。
没过多久,那位外祖自觉大限将至,苦苦求我放他回去看望。岂知,他一去,那位外祖竟将一身残存的修为,尽数渡给了他!这才有了如今的莫离。虽然只是天妖的修为,却因至亲一族的灌输,融汇得十分完美!”
“十分完美?”后话,阿晚不好轻易说,只能暗自猜测。再亲,也只是外祖,怎么可能十分完美?
百听眉头一皱,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他,不是我的子嗣!”
阿晚沉默,想想他那些荒唐的风月之事,会有这样的情况,好像也很正常!
“这其中的事情有些曲折,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只想让你知道,他虽并非我所出,可孩子总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我折磨着他,同样也没放过我自己!如何的恶果,都有我顶!只求大祖巫正视这个孩子,他的本性并不坏!”
“妖帝陛下这么说,我就听不懂了!他的本性怎样,与我又有何干?”阿晚看他满脸的愁绪,事情明摆着并不简单!
“他对你有执念!我这样说,可能很唐突,但是,你……是不是曾经答应过他什么事情,但是又没做到?”百听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
阿晚微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自己何时又造下了这种因?关于这个人,分明就应该有了结果才对!
“他自从回了一趟狐族,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日日竟以找你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狐族将他带回去几次,他便自戕了几次。后来,狐族找上帝都,希望我规劝一番。可我刚见到他,这冤家就聚起灵力,抹了自己的脖子……
我并没奢望大祖巫能将他收为座下,只求你好好与他谈谈,让他的执念得以了却!哎……”
妖帝最后的叹息,又重又长!阿晚思来想去,只不过欠他一首曲子罢了!
“人既然已经堵到了家门口,又有你来做这个说客,我还有什么不见的理由!只是,我与他见过之后,他若还是苦苦纠缠,恐怕不会落个什么好!我家夫君与哥哥,是个什么样的脾性,妖帝心中应该也有数!”
“有数!大祖巫尽力就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若天命有缺,谁也奈何不得!百听在此谢过了!”妖帝抬手作揖,郑重点头。
“寒夜已深,恕我不便远送!妖帝还请慢行!”阿晚回礼,起身将人送到堂门口。
人影瞬移而去,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彤华,叫人将门外那位请进来吧!明日午时,你变做我的模样,差人把他带到花园,为其弹奏一曲!”
“琴主,他的执念是你,又不是我!我去给他弹,真的有用吗?”彤华的目光略带不满,她明摆着就在推诿弹琴这件事!
“我的好彤华!你弹不就是我弹吗?本质都是一样的!你想想,这么长的一段时日,咱们都没弹过!我连宫商羽什么的,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怎么给他弹琴啊!”阿晚可怜巴巴地拉着她的衣袖,所言倒是没有半句假话!
彤华扶额,自己的琴主,没有弹琴的天资!这的确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不对!忘记了又如何?琴主难道就要将我丢了吗?就是因为疏于练习,你才会忘记!明日,我只帮你这一次!成不成,咱们再另说!条件是,事情办完后,我让管家去买一把普通的琴!琴主不能拒绝每日的练习!”
阿晚头皮一麻,如果这是劫!那就将是她所经历的,最可怕,最艰难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