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过去先探索探索情况,日后就算战争开始了,咱们也不是两眼捉瞎,但有一件,咱们不能主动发起战争。”
林婴宁挑眉,“这是为何?”
孙一妙只是说道,“你且记住就好,若是你们要打,就化作商队,别暴露了自己。”
林婴宁顿了顿,“好。”
反正他们会辽金语,哦,新来的那些兵也是晚上上课的。
由老兵来教,不会写辽金语没事,你得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再说了辽金人也没多少会自己的字的,每个小队里能有一个会写的九成。
就像是秦应峰小队里,为了自己不那么受折磨,小队其他人那是把秦应峰给架在满满的赞扬和责任感里。
现在秦应峰都能读一些辽金的信件了。
这哪里还能看得出来从前那个斗鸡遛鸟的纨绔啊。
李初年更是学的飞快。
他本身就聪明,加上林婴宁在,他更是要表现自己,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营里这些士兵做个榜样。
不然的话
他也不好意思去找林婴宁啊。
孙一妙看着远方的蓝天,“冬天就要来了,辽金不知道要冻死多少百姓,婴宁,你说我们有可能胜利,那我们有可能”
“灭了辽金吗?”
林婴宁直接楞住,“师叔理想很远大啊。”
孙一妙笑出声,“其实师兄在最开始与先帝同行的时候就说,他想要一个大统一的天下,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先帝完成了大半,最后常年战争,还是打不下去了,就停下脚步。”
林婴宁握着缰绳,“师父竟然还有这样的愿望?”
孙一妙点点头,“是啊,师兄还说过一句我至今不是很懂的话。”
孙一妙踌躇了会儿,才说道,“东方的雄狮不该被山川阻挡,西方的大陆就该受到王者之师的踏足。”
“只可惜,天运不到。”
林婴宁挑眉,“西方大陆?”
孙一妙点点头,“是啊,好像就在辽金的西南边,范围很广,且地广人稀,就算是当年有能力打下来,也没人过去开辟新的土地啊。”
“师兄对此难受十分,最后就给失踪了你看。”
他说着又摸了摸胡子,“但现在不同了。”
“咱们大梁有多少人你知道吗?”
林婴宁直接答道,“九千万余!”
“户部去年的年报所预测,今年,怕是已经要达到万万数!”
她的语气里带着些骄傲,也不怪她骄傲,纵览古今,从来没有一个王朝有今日大梁的人数之多!
先帝创建大梁之时,大梁不过三千余万人,还是吞并了许多小国,加上了俘虏的人数。
四十年过去,这是要翻倍还多呢!
可见这些年平安幸福的日子里,百姓过的其实很好。
“那你说,咱们分出几百万人,去辽金那边开垦建设,是够还是不够?”
林婴宁眼睛一亮,“确实如此!”
加上本身辽金就占着前朝丢了的燕云六洲,只要拿回来,朝廷是真的可以给人去建设的!
“现如今就说临安,一个一室不过独身读书人住的小院,租住就要三千钱,就这还供不应求,多的是读书人挤在一个院子里。”
“文人墨客空前多,咱们大梁正是繁荣盛世啊!”
孙一妙说着,又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林婴宁却在想,可就算是这样,在长久不能停歇的战乱里,大梁却如同不断被腐蚀的大木,逐渐被咬空,咬烂
终有一日,像是如今这般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再,满朝文武只嘴上动动皮子,空谈之风盛行。
武将备受打压腐儒掌握朝中风向。
她父亲苦苦守在北疆,付出了多少人的性命,林家军的队伍更是十不存一,到最后
他更是生死不知。
但凡换一个人,不是林婴宁故意贬低大梁其他武将,而是真的。
除了林良在此,谁可以挡得住辽金几十万大军?
辽金不也同样是许久没有战乱,他们的人数也不少,兵士数练更不低。
若不是北疆拖住了他们,大梁腹地早被他们长驱直入!
“怎么了?”
孙一妙说着,却忽然发现林婴宁的表情不对。
林婴宁从前世的种种中脱离,只是摇了摇头,“无事,师叔,我只是在想,究竟这样强大的国家,会不会在十年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孙一妙一愣,随后看着林婴宁,“你为何会有这样的疑问?”
林婴宁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做个坏些结果的预测罢了。”
孙一妙却说,“不会的。”
“有你在。”
林婴宁愣了下,她抬头看孙一妙,“师叔为何这样说?”
孙一妙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