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爱卿平身吧,朕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吾皇万岁万万岁!”两人在朱由校改口后才平身站好,松了口气。
“行了行了,大伴给孙师掌灯,再沏壶新茶上来。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咱们君臣之间不兴这个。”
孙承宗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胡说我能吓得跪下来吗?
索性赌气似的坐下来,拿起一本档案看了起来。
孙承宗一边翻看一边摘抄一些数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孙承宗的眉头皱的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最后,他放下了笔看着手中的摘要默默不语。
万历朝,只是这些记录在案的,就有大小水灾一百五十多次,旱灾答到八十多次。
更可怕的是冰雹灾害四十五次,地震一百八十余次,瘟疫就达四十多次。
特别是万历二十二年的河南、山东,先是大旱,后又暴雨导致黄河绝口。
那中原大地可谓饥民遍地,饿殍遍野,瘟疫流行几乎酿成大变。
而这天气也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恶劣。
原本是数月干旱,可转而就是连绵大雨,积水成灾。
这种极端天气越来越多,气温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十年,这北方多数地区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大明还是内忧外患,朝堂不宁,那可就……。
想到这里,孙承宗不由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然皇上咋说没有时间里,这确实是拖不得了。
“陛下,这钦天监官员该死,户部官员该死,如此之情况,为何不早报给皇……。”
说到这里孙承宗哑了口,摇头苦笑了一下。
禀报皇上?禀报上去有用吗?
就天启帝和泰昌帝这父子两个的脾性,就是知道了又怎么样,有用吗?
那满堂朝臣知道了又有何用,他们有精力去考虑这些吗?
党争,才是他们眼里的重中之重。
再或者说他们那些江南文士,会在乎这些吗?
该杀呀,确实该杀。
怪不得这少年天子会对满堂党臣有这么大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