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为事,不成功便成仁。
东林士子不乏夸夸其谈之人,但也不缺敢于为事之士。
周某相信此道不孤,共勉之!”
他们这里做了沟通,达成了共识。
大理寺内,也同样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不过邹元彪和左光斗已经同事多年,他们的谈话更为直接。
“邹师,对今日之事学生感到惶恐,所以特来聆听教诲。”
“遗直,你是怕我们都打着东林的标记,会被陛下和百官不信任吧?
老夫今年六十有九,马上就七十的人了。
按陛下昨天的旨意,我本是该离职回家的人了。
可陛下为何又让老夫领这军法司呢?
陛下他不知道我被冠以东林一系吗?
但老夫还可以说自己是晋党,浙党甚至是楚党。
为何?因为老夫和这些地方出身的大儒都交流过学问。
可老夫为官多年,几度沉浮。
被打断过腿,被放置过边野,更被罢免过。
可他们谁人敢说老夫做过针对人的事?
老夫做的每一件事都坦坦荡荡,无可指责。
陛下应该也是知道了老夫的为人品行,才留下了老夫吧。
所以,遗直啊,做事但求问心无愧,莫求前程。
抬头三尺有神灵,人在做,天在看,你有何恐慌?”
“学生谢邹师教诲,无忧矣。”
“不,我等忧虑者甚。
此次大案,已积沓数年,牵扯甚广。
老夫已时日不多,无可畏惧。
而你不一样,你的路还长,大明还需要有钢直敢为之人守护。
此次,陛下是想让老夫当他的刽子手。
这样才能尽量减少各系官僚的反弹。
老夫这次,是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交界。
我们和陛下顶住了压力,顶住了反扑,老夫会位列三公,衣锦还乡。
如果陛下顶不住压力,做出妥协,老夫就会成为酷吏,担下所有骂名。
可老夫不惧,不悔,不怨。
陛下想做之事,也是老夫要做之事。
所以遗直,你要记住老夫的话。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一切罪过交给老夫,你要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