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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确定了庹荻的身份。
就在庹荻离开之后,那个才来了几日的磨药伙计也随之消失了。
庹荻带着药物回到了住处,黄木魏和芸娘老早就已经回来了。
看着庹荻有些夸张的装束,她白了一眼,嘲讽道:“你这么夸张的妆容是害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庹荻疑惑地问道:“我的妆容很奇怪?”
“你脸上那道黑炭,完全可以看出来是故意摸上去的,太明显了。穷人家也不会这么脏,反而会注意脸上是否有污渍,他们看起来脏只不过是因为劳累,暴晒之后皮肤呈现了那种黯淡无光,才会给人有些脏的感觉,绝不是你这样脸上抹点碳灰就能装扮的。”
庹荻若有所思。
随后芸娘继续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尾巴。”
庹荻笑道:“肯定,我特意在隔壁街多绕了两三个街。”
他取过黄木魏买来的食材,然后将其分类准备好,接着就在院子里开始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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庹荻熬药,芸娘煮饭,黄木魏躺在院儿里的躺椅上休息,静坐在屋内,静静抚摸手中的长剑。
这是他们最近一个月来过的最轻松的一日。
黄木魏依然还是会想起那个晚上,黄家满屋血迹的晚上,但他已经不再恼怒,因为他已经明白愤怒无济于事。
静也是难得的静下来,认真思考自己的剑。
她从来都不是剑道天赋极佳之人,不然以前在黑甲军的时候,也不至于一直待在预备营。
最近这几次战斗她却惊奇地发现,她原本照本宣科的剑法逐渐有了灵气。这个变化是何时开始的?
到了玉门关之后?
还是在沙洲城的时候?
会不会是云云酒楼那个剑客的影响?
她很快又否定了,那日她全部精力都在庹荻的身上,根本没有过多注意那个剑客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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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什么时候,沙漠底下的时候,还是更早之前,在上次黑甲军全军覆灭的时候……
她必须思考,只有知道了根源,她的剑道才能更进一步。
以前没有剑道修炼的天赋,她便是什么剑法厉害就照搬,谁的剑招强就学。
在黑甲军中,她有无数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师父,生搬硬套也让她的剑法比普通人厉害了不止一点。
如今她没了可以询问的人,一切都要自己摸索,所以根源得找到,得知道什么改变了自己,改变了她的剑。
芸娘自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王启林发现那日起,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在云云酒楼的时候,她更是胆战心惊地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
那个男人死了。
那个爱她,愿意为她而死的男人死了。
那一日她好像并不觉得伤心,就好像这一切是她一早便预料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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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骑马奔袭在寒风里,她也无数次地闻过西北的寒风,她是否爱过那个憨厚怯懦的男人。
很显然,一夜之后她也没有落泪。
她断定自己并不爱他,只是利用了他。
只不过是当年奔走在塞外,害怕被王启林发现,辗转数个地方,无意间遇见了那个男人。
他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但并不是她爱他。
这一月多的时间,她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紧张刺激。
今日是真的难得放松下来。
她不在算计着如何让庹荻和静帮她,也不再害怕王启林,王启林已经不是她想象中那个无法战胜的对手了。
她彻底放松下来,开始煮饭的时候,才猛然间意识到,曾经有过很长的一段时光里,她过得很快乐,很轻松。
那时候,她也是这般,洗菜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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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却总是在发现的时候,及时阻止她,并自己亲自动手。
那个男人常说:“芸娘这双手美极了,怎可以做这些粗活儿,你每天摸摸银子,打打算盘就成。”
那个男人的笑……
芸娘放下手中切菜的刀,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庹荻熬了药,做好了准备,回到屋内对静说道:“替我守关。”
静轻轻地点头,并未说话,默默地走出房间替庹荻关上了房门。
经过那夜一战,他原本积累的伤都爆发出来了。
之前靠着简单药物强撑着,隐藏了内伤。
这却让他那夜在巷子里差一点因此死去。
他以后可不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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