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一愣,随即笑道:“娘娘问的是,奴才生来就是应该记着主子的雨露恩宠。哪里能忘呢?”
“那主子有一日对你不好,却有千日对你好——你还记恨主子吗?”
“回禀娘娘,奴才生长至今,一粥一饭,全都是主子的恩典,不敢忘记。”
封皇后沉默了,半晌冷笑道:“你是多大入宫当差的?”
小鹿子没想到皇后娘娘会问他个人私事,老老实实回答:“回禀娘娘,小鹿子微贱,怕辱没了娘娘圣听。小鹿子是从小时候入宫,大概……六七岁。”
他的娘亲去世之后,便被宫里的老太监收留,托了关系,也挨了一刀,九死一生,总算是有口饭吃。
封皇后笑笑:“……去的早,也好。”
去势,是道最深重的疤。任何一个太监,都不愿提起。
小鹿子跪下磕头,脊背弯成一座山丘,遮住了煞白苦涩的脸。
封皇后却似没看到他行礼,对着窗外怅然若失,自言自语:“去得早,还能念个好。倒不像——”
凤冠璀璨、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突然暴怒:“你!!割了便割了,把记性也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