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见他面色不佳,又偷偷看向老药头。几日不见,老家伙还是跟原先一样老,穿着被药水浸染的破褂子,手里抓着装诊疗工具的药包手枕。
“夫人也平安,老夫放心了。”老药师声音沙哑,舒心放心倒不似作假:“不如老夫也给夫人请个平安脉?”
陈圆又看了一眼秦领,估计是他把野猪搏斗和坠崖的过程跟老药头说了,高空坠落而大难不死,老药头肯定要研究研究她这个活标本。
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捞起小半截衣袖:“小圆谢过老药师。”
老药头认认真真搭上三根手指,闭目运气。
半晌,他睁开眼,捻着少得不能再少的胡须,微微一笑道:“夫人倒是无大碍,脉象也比原先稍康健了些。等下老夫给夫人再开两剂安神汤药……放心放心,这回不苦的。呵呵,呵呵。”
说罢,老药头又瞧了一眼秦领,欲言又止。
陈圆马上道:“老药师,我们督主大人……他受伤了,还流血了呢。您看没看到?”x33
老药头随手将秦领衣裳掀起,露出半干涸的黑红伤口:“夫人放心,不过是断了两根肋骨,这点小伤,督主大人死不了。”
陈圆瞪老头:“两根肋骨?断了?小伤?你看看你家大人的脸有多白!”
老家伙,你给我断两根试试!
还死不了??古代这种医疗条件,根本没办法开胸做手术,接骨前不是应该照射线看看有没有伤肺叶吗?!
老药头无语,看看陈小圆,看看秦领,忽然似有所悟,大声道:“夫人说得对,督主大人确实……老夫等下老夫给督主大人重新敷药包扎,重新开药方,一天三碗药,呃不,夜里也加一碗,配着半斤药丸灌下去。还有,轮椅也坐起来!”
“够了!”秦领忽然睁眼,“你们两个都给本督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