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常山后背一身冷汗，封氏娘娘啊，不是老奴想要害你，是太后早就不想让你活在这宫中了。老奴说这番话，可是帮你拖几日性命啊！到时候黄泉路上，你可别怪老奴啊！
他一边暗中絮叨，一边翻动肿泡眼，着急地瞅着坐在一旁微笑的姜勋文：“殿下——”
姜勋文虽然文韬武略不见大用，但是阴毒诡计却十分灵光，他深知万常山虽然得太后娘娘的信赖，可有些事情，必得他亲自说出口才有用。
“母后，儿子倒是有些明白万总管的意思了。”姜勋文慢慢悠悠，压低声音道：“皇兄是父皇的儿子，是真龙天子——勋文难道就不是真正的龙种吗？”
殷太后蹙眉，不解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是堂堂七皇子，是崇王，当然是龙种啊！”
姜勋文面目俊美却带着几分油滑，此刻激动之下眼珠迸出猩红：“既是真龙龙种，本王的儿子自然也是龙子！”
“啊！！”殷氏大吃一惊，面色骤变。
她不是没想过从皇后封氏身上动手，但是，却从来没想过把亲生儿子姜勋文和他大嫂封氏联系到一起。
殷太后震惊，一脸茫然，深红指甲深深掐在软垫里，坐在凤榻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吃惊归吃惊，太后娘娘毕竟经过无数后宫风浪，很快镇定下来，仔细一想：勋文说得也没错啊！
据凤仪宫的眼线回报，皇上最近虽然常常留宿封氏皇后宫中，可总是倒头就睡，甚至宽衣解带都不曾。封氏想要怀上龙种，哪有什么机会？
若真是勋文让封氏怀孕
殷太后老脸抽搐，说不出是苦是喜：即便日后大事不顺利，封氏生下的嫡子也十分有可能被封东宫，继承大统——那不也就是我儿姜勋文的儿子，将成大慧心国皇帝？到时候，封氏在与不在人世，还重要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殷太后终于喜上眉梢，又颇有些为难地望了望儿子。
“勋文，你当真主意如此？”x33
正乾辑事厂，督主公房。
公房里一桌二椅，靠墙立着两面书柜，高高低低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稿，其中几格摆满了新旧不一、厚薄不等的卷宗，乍一走进来还以为进了某个诗礼传家的读书人家书房。
不过，此时坐在书案后面喝茶的，正是让京城所有高门大户闻风丧胆的辑事厂督主大人。秦大太监刚从外面回来，面色似乎不佳，一个人靠在圈椅里，连手中茶盏都懒得喝。
田央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他在外间瞥见秦领脸色沉沉，马上揪着刘白问：“刘白，这是怎么了？督主大人刚才去哪里，这会儿才回来？”
自知干了错事，刘白嘟嘟囔囔不敢说，只推脱道：“没啥没啥，大人大概是中午没午休，心情不好。”
田央呸了一声：“放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被顶头上司一吓唬，刘白期期艾艾：“就是刚刚去了趟复礼大街，从财神大镖局出来。”
刘白不敢隐瞒，三言语将刚才督主大人在大镖局没吃上饭的事说了一遍，气得田央直戳刘白的脑袋：“那你还让大人饿着？？还不赶紧让人给大人安排餐食？！”
书房里传来秦大人通透低徊的声音：“田央，来都来了，还在外面立着干嘛？等着本督请你不成？！”
一听督主大人语气不善，田央吓得头一缩，狠狠瞪了一眼办事不力的刘白，这才提着包裹严实的女人往内间走。
秦领本来听田央刘白在外间嚼舌头，暗戳戳说“大人在督主夫人那里没讨到餐食”，心里十分窝火，又不好发作。此时见到田央小心翼翼护着一个戴着黑纱斗笠的女人进来，那副鞍前马后周到的模样，他心里就更气了。
田央老老实实带着女人进来，又令那女人摘了斗笠，规规矩矩给秦督主大人磕了头，这才低眉顺眼站起身。
手中描金边萱草花茶盏一放，秦领呵呵了一声：“本督道是谁，原来是田大人带了女犯。大白天与见鬼了？包得那么严严实实，不知道的还以为田央大人路上捡到宝，不敢招摇过市，只能藏起来自己欣赏呢。”x33
一通输出让田央十分尴尬，完了，督主说酸话，说明他老人家心情十分地不好啊。
秦领说完，也沉默不语。岂止是心情不好，他现在浑身都不舒坦好不好？
陈小圆没吃完的半碗馄饨，一直在他眼前乱飘，心神不宁。
“大人，东夷舞姬抚子，属下带过来了。”田央道。
秦领看了田央一眼，不得不承认，田央这回是下了决心调:教这东夷妖妇的，不仅不准她抛头露面，而且还学着跪拜行礼，在督主大人面前老实得不能再老实了。x33
也许是上次偷袭不成，被秦领掐了脖子、浑身沾满了她自己的毒粉，属实伤得不轻，此刻仔细瞧这抚子，虽然敷粉依然敷得厚如城墙，可掩盖不住面带菜色，见了秦领更是浑身哆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