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门口,看似没心没肺不做人咋咋呼呼嘲笑常三哭鼻子的三人组,此刻也都鼻子酸酸,红了眼眶。
“大过年的,咱可不兴哭啊。”
“我也不想哭,可他是第一个给咱们五花肉的人啊。”
“还有活着的老母鸡……”
过去的记忆,不仅攻击着留在宫里的常三,同时也在攻击着这群已经离开深宫的人。
要是,大家能一直像从前那样,总聚在一处就好了。
只是这人生呐。
各有各的路要走。
相逢是偶然,分别是注定。
纵然关系再好,羁绊再深,谁又能陪着谁,真的走完一辈子呢??
沈柠吸了吸有些泛红鼻子,她拉着徐瑶的手道,“走啦,咱们也该回府守年岁啦。”
“你们先走吧,我把大门合上就来。”
李朝面朝着门外朝着二人道。
耳旁听见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后。
李朝赶紧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大门落栓,他刚一转身。
就被站在身后的少年,吓了一激灵。
“师傅。”柳拓低着头。
“干嘛?”该死,这徒弟该不会看到他偷摸擦眼角了吧?
“不干嘛啊,见师傅你送人送了好久都没回后院,过来看看你。”
李朝听言,抬手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师傅,今天来的那个人是谁啊?”
感觉和师傅关系好好的样子。
从一入门一起包饺子,到吃饭时坐在一起吃,再到离开时,师傅亲自去送。
“我从前一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从前的?现在不是朋友了么?”
“现在也是,只是我和他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时常联系了。”
“那……他走了之后,师傅会很孤单吧?”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脆弱的人么?”
“我刚看见师傅你偷偷擦眼泪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以后有我陪着,师傅不会再被风沙迷眼睛了。”
“你这家伙!”
李朝抬脚踹了柳拓一腿子,“走啦,后院守岁去。”
“哦啦哦啦!”
师徒二人背对着沈府落锁的门拴,朝着灯火通明后院,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朝着光亮处,并肩而行。
漆黑幽冷的洞府。
碎掉了一根腿儿的怒目金刚菩萨,早已被泥巴混着稻草,给十分粗糙的修补好了。
“给你一个!”
“阁主新年快乐!”
“也给你一个!”
“阁主万事如意!”
挽卿坐在一张蒲团上,身后堆着一堆刀银。
流水一般的实习杀手们,排着队儿走进了石室里,在拿到晚卿发的“红包”后,再排着队儿的离开。
待到最后一个实习杀手心满意足的离开后。
先前积累得如小山一般高的刀银,就只是剩下了可怜巴巴的六枚。
徐娘,朴豆豆,二人一人拿着一个木盒,端着蒲团坐在了挽卿的身边。
“你们两个,呐,一人三片儿,拿好!”挽卿将最后六枚刀银,一人三枚分了出去。
“都给我们,你自己不留点儿么?”
“年底了,你二人可是跟着我挽卿打天下潮声阁长老,自然应该多发一些才是。”
哎,人太多了,除了京城总舵,因着坑了陈国皇子两笔大单子,又接单干了噶竹子送外卖的业务,处于盈利半年的状态外。
潮声阁其余各地的分坛,就没有不亏钱的!
这半年挽卿虽然带着总舵的人,赚了不少的钱。奈何把全国各地的窟窿一填补上,也仅仅只发得起每人一刀银的年底红包。
不过,这已经很好啦,往年年底,基数最大的实习杀手们,哪里来的红包拿。
朴豆豆和徐娘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将手中的木盒,朝着挽卿一推,“给你。”
“你倆给我准备年礼啦?嘶,这多不好意思啊。”挽卿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格外诚实地开着盖子。
第一个盒子打开,一张黄金镶底,月玉点缀的半脸面具,出现在了盒子里。
嘶……
“你俩出门打劫了??”挽卿将盖子一盖,下意识地反应道。
“怎么可能,咱们是给钱办事儿的正经杀手,哪里会干强盗的买卖?”徐娘连忙摆手道,“这东西,是沈姑娘送你的年礼。”
一听是沈柠送的,挽卿赶紧将盖子一打开,她将这面具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越看便越觉得这面具上头,飘着“钱银票子”四个大字。
“她这年礼送得好,感觉转手应该能卖不少钱。”
“我说阁主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