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抿嘴儿一笑,道:“旁人都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来没有人替成亲的两个人考虑过。似乎,只要大家都觉得好,那么他们这一对就一定会好。难得夫君如此开明练达。”
唐治笑道:“那是自然,等我们将来有了儿女,我也一样,在他们选择终身伴侣一事上,绝不独断专行。”
唐治说着,揽过小谢的纤纤细腰,笑道:“娘子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来呀。”
小谢神色一黯,唐治看在眼里,顿觉失言。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这个年代,嫁人一年半载,还没一点信儿,那对女方而言,可以说是莫大的压力。
唐治赶紧补救道:“不过,我如今时常在外,一年没有半年功夫在家,可不舍得娘子独自辛苦。等我了了陇右之事,回神都时,孩子再应运而来,那样最好。”
唐治三言两语岔开话头儿,便拉着小谢坐下,对她讲起自己一年来经营陇右的事迹。
二人正说着话,管事来报,有姑苏桃花坞主人,遣人进京送礼。”
“许诺?”
唐治马上想到了玉腰奴。
我这才刚回家,她就……,是了,我回京之事,本也不是秘密。
而我节府中,有江南二十名士子,他们与家中是时常有书信来往的。
我是率领大军行路,速度本来就不快,又绕了路,还在成州同谷、西京长安耽搁了多日,他们有消息到江南去,再使快船来京,倒也能够赶上。
“请进来!”
唐治忙吩咐一声,不消片刻,一个三旬左右,神色精明的青袍男子走进堂来,听管事说明堂上二人身份,连忙见礼:“姑苏许家管事许三,拜见汝阳王,拜见王妃。”
唐治忙叫他平身,问道:“许姑娘在江南一切可好?”
许三恭敬地垂手道:“都好,都好,桃花坞已然建成,许家的产业也都接收回来了,有顾家相助,许家的田庄、店铺打理的井井有条。”
唐治又问了些许诺的情况,许诺在姑苏,官面上有通判王贤撑腰,士林里有顾家老丈将她视为己出,她那本家也不敢再来捣乱,一切都已稳定下来。
唐治听了也很高兴,道:“你也姓许,是许诺本家?”
许三道:“是,许氏本家,也不尽是贪婪无行之辈。”
他神色略显尴尬地解释:“而且,小民早年前便已离开家乡,就在洛邑北市做个伙计。如今许家在洛阳也开了几家店铺,便由小民打理着。小民一向本份的。”
唐治望了他一眼,警告地道:“最好如此,本王如今虽忙于陇右之事,但麾下不乏江南才俊,那边的消息,可瞒不过我,如果让我知道有谁对桃花坞有什么不轨举动,本王是不会放过他的。”
如今的唐治非比人前,这番话说出来,语气虽然平淡,那许三却是听得心头一悸,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有大王关照,是我桃花坞之福。大王的关切,小民会禀报家主的。”
唐治点点头,和颜悦色地道:“好,许姑娘的这番心意,本王就收下了。本王从陇右回来,也带了些陇右特产之物,你先下去候着,本王选几样出来,你带回去,捎去桃花坞。”
“是,嗯……”
许三答应一声,神情却有些犹豫。
唐治目光一凝,沉声道:“你吞吞吐吐的,要说什么?许诺姑娘那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三吓了一跳,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大王误会了。是……这样……”
许三舔了舔嘴唇,陪笑道:“小民……读书不多,学识有限。如今做了许家外放的管事,也算有点头面了。小民家里,刚刚有了个孩子,才五个多月,还没取名字。
小民就没有名字的,只按家里排行,被人称作许三。想着这孩子以后是有条件送他读书识字的,得有个光彩的大名才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跪了下去,叩了个头:“大王是我许家的贵人,也是小民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尊贵的贵人,想着机会难得,所以冒昧请求大王,能帮这孩子取个名字,不知大王……可肯开恩?”
唐治听了,这才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倒无妨,不过,我可也不太会取名字啊。”
许三喜道:“不打紧的,不打紧的,大王取的,必然就是好名字。孩子就在外面,小民马上叫人把他抱进来给大王看看。”
唐治愣了一愣,这……上门送礼,还带着自己孩子来的?
许三一见唐治发愣,忙道:“小民从姑苏回来,家人去码头相迎,小民想着家主交代的事儿最大,未敢耽搁,便来了王府,所以家人也就一起来了。”
唐治恍然,想着谁家孩子不是父母的眼珠子、命根子,如果自己太随意了,未免伤了这许三为父的一颗心。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