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延卓越一片溢美之词的背后,是他清清楚楚地记下了匈奴的山川地貌。
草原的轮廓已经铭记在脑海。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草原之大出乎他的认知。
匈奴人所生活的地方,也只是整个草原的一部分,再往北,因为气候环境恶劣,不适宜人畜生活,所以异常凄凉。
就连匈奴人对那里也不是十分了解。
而匈奴的西边还有诸多小国,每年要向匈奴进贡,接受匈奴的保护。
这些都是意外的收获。
三日期满,无论达达单于如何挽留,呼延卓越执意要走。
他知道不走不行了。
卫朝使团离开草原的第二天,吉利单于就带着军队杀了过来。
达达单于驻地的百姓心惊肉战。
他们见多了打打杀杀,同胞自残。
“卫朝使节在哪里!”
吉利单于不顾眼前的达达单于,直接闯进了他的营帐。
“人呢!”
扑了个空,转身出来喝道。
“大单于,卫朝使团昨天已经离开了草原。”
达达单于一副胆战心惊地样子。
“他们来干什么!”
吉利单于怒不可遏。
“大单于,他们送了些金银珠宝,都在这里呢,本单于不敢擅动。”
达达单于命人将几个大箱子抬了出来。
打开箱子,全是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吉利单于上前一脚将箱子踹倒。
“还有呢!别以为本大单于不知道,十余辆牛车就送了这几个箱子!”
“还,还有呢,全抬出来。”
达达单于命人将装食盐的箱子也抬了出来。
吉利单于瞪着达达单于。
“大单于,真的没有了,全在这里。”
达达单于诚惶诚恐地说道。
这些东西他可以拿出来,那几车生铁,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抬出来的。
生铁可是战略物资。
“他们为什么送你这些!”
吉利单于依然不肯罢休。
“大单于,本单于认为经月城一战,卫朝定是怕了大单于,送些礼物过来,无非是示弱讨好罢了。”
达达单于早就想好对策。
卫朝使团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吉利单于。
兴师问罪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那一切就是安全的。
“这么说,你达达单于可以代表匈奴单于庭接受卫朝的投降了!”
匈奴人就是这么自高自大。
可能是和天高地远的生活环境有关,他们自小就养成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心理。
生活单调而简单,所以,大多数匈奴人头脑都比较单纯。
只有当权者才会学习中原文化,玩弄伎俩。
一个使团送些礼物,就可以理解为卫朝认怂了。
这恐怕也只有匈奴人能想得出来。
“大单于,卫朝要送,本单于也不好拒绝。但东西都在这里,本单于可是分文未取。”
达达单于急忙洗白自己。
“他们给你说了什么?”
吉利单于见达达单于还算老实,怒火消了几分。
“大单于,他们就是送些贡品。”
达达单于突然想起来了,用贡品这个词更合适,正好可以印证卫朝示弱的说词。
吉利单于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相信他。
“中原人没有见过草原,本单于陪着他溜达了几日,也算尽了地主之宜。”
“仅此而已?!”
吉利单于还是不相信。
达达单于早就打定了主意,开放边塞商贸的事情,是他在大单于监督下壮大自己力量的唯一办法。
那是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
可除此之外,呼延卓越真的什么了没有说了。
那些溢美之词也是外交辞令,当不得真的,他也无法说的出口。
“仅此而已。”
达达单于垂首道。
“把东西全部拉走,还有可贺敦!”
吉利单于皮鞭一挥就要离开。
“大单于!可贺敦没有错,为什么要把她带走?”
可贺敦就是达达单于的妻子。
匈奴人是最护妻子的。
“大可贺敦想可贺敦了,暂住几日便会送回来。走!”
达达单于望着吉利单于的背影,双拳撰得咯嘣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