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重建静州城,静州是蜀中的屏障,必须建成一座如严州一样的铜铁之城。
与霍非联络,由蜀中出资来建。
已经耽误了春播、夏播,这秋播一季还能处些东西,让农科院送种子过来,静州百姓免费领取。
其余的田地做为军屯田,由新兵和后勤兵来种植……”
李凌薇一条条下达指令,季清哲记下,再描补一些。
战后重建工作是个繁重长期的工作,百姓要修养生息,士兵连番几场大战,同样要休养。
哪怕龙游军的伙食一向很好,但这些士兵从小吃的差,底子薄,不是几顿好肉饭能初回来的。
若不休息持续作战,内里损耗严重,会影响寿命与作战能力。
要知道,这个时代男性的平均寿命才四十岁!能活过五十就算高寿,所以才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之说。
李凌薇是真想一鼓作气,扛着三眼铳,带着大军杀过长江,杀鞑子,灭大丰,平天下。
但是不行啊,她有灵露天天当水饮着,还觉得头重脚轻的,更别说这些苦战的士兵!
告诫自己,急不得,慢慢来。反正鞑子和大丰一时半会都不敢再染指南部。
一场全面的战急从来不只是把地盘抢下来那么简单,就眼前北方的问题,不服鞑子的百姓都被杀了。
剩下的要么妇孺,要么是屈服鞑子弯刀之下,成为汉奴,帮着鞑子一起打大夏。
其实说起来李凌薇觉得这完全不能怪百姓,这跟朝廷的统治者有很大关系,千年来统治者的目光是落不到底层百姓头上的。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所以百姓最好都是愚民,听话就行了,别的啥也不用懂。
导致百姓对谁当皇帝没什么感觉,不管谁当皇帝,田一样要耕,税一样要交,徭役一样要服。
哪个将军的部下落过,没有抢他们的东西,便是好将军。
兵过如剃,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有些将军出征,带的粮草不足,便走哪就从当地百姓家里取。
说的好听,实则就是抢。地方官拿鸡毛当令箭,抢来八分送军,自己再搜刮两分走。
就这样,民和兵成了两个不相交的阶级,不管是什么兵路过,百姓只会逃、躲、害怕。
前世八国联军攻入京师,清军与之作战,百姓围而看笑话,麻木不仁,成了统治者调教最完美的愚民!
现在虽说没那么严重,但也强不到哪里去,底层百姓对谁当皇帝真没太大兴趣。汉人皇帝也好,鞑子皇帝也好,只要自己能活着就行了。
唯一改变的也就是龙游军的出现,李凌薇的种种利民政策,才让百姓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原来民和兵团结一致,才能守好家园。
经过霍非和曹慎夺下蜀中,李凌薇杀了那呼邪,她的地盘突然变得极大,许多地方龙游军还没过去。
她的新规还没宣传到位,还是由地方士族把持,所以光是真下的平定南方,让所有地方变得如江南道一样,最少也需要半年。
季清哲一样样给她讲明,如果现在就发兵北方的利害关系。
首先是大丰,现在两国看似都没动静,但两国的统治者都清楚的很,要么是你吞了我,要么是我吞了你。
有个鞑子在那牵制着,所以才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如果突然出兵北方,鞑子和大丰联手怎么破?
南方的士族旧势力还未全面平定,地方兵趁机作乱怎么办?
只有将南方所有州城,皆变得与严州一样,才能放心大胆地出兵北方。
“王上想组一支火铳军,这火铳的打造也需要时间。旋风炮的移动问题也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
土豆等高产农作物的推广,也只有江南道而已。大军渡江,没有足够的军资做后盾,是不行的。”
李凌薇被劝服了,既然一时半会不能北方打地盘,那就专门搞基建,挣钱、囤粮、练兵。
“本王宣布,大夏进入全民基建时代!
呃,季大人若不知道全民基建是做什么?就去看看严州记载。”
要想富,先修路!
南部多山,道路难修难行,但有火药,修路不成问题。严州已经有了一套合格的基建班底,王上一声令下,他们从严州出发,前往各州行动。
再是平田地,南方的田地使用率也极底,一是百姓少,二是土地贫瘠,收成少,而田税又高。
百姓对开荒没兴趣,累死累活开出来,种一年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税。
待女王的新政策下达各地,开荒免税三年,凭开荒证跟地方龙游军租牛、犁、良种。
龙游军租借的牛,鼻子都上了环,异常地温顺,犁是曲辕犁,一人一牛一犁,一天就能犁出好几亩地来!
更有大面积开荒的时候,龙游军还会带重机械前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