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德先生过谦了，应可是知道仲德先生的！”
“先生有谋，能断大事。先生之胆，过于贲育。”
“至于应，胸无点墨，无断无谋，当不得先生之誉；若能得先生日日教诲，那便是上天眷顾了！”
趁着话尚投机，陶应暗暗向程昱抛出橄榄枝。
“接吧，快接吧，这比你自荐要有面子的多！”
听闻陶应对自己的评价，年愈半百的程昱身子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隐入衣袖中的双手紧攥，深邃的眸子霎时泛红。
“年愈半百，唯‘心怀异志’的陶重光识我程立啊！”
很快，程昱面上又恢复了正常，目光复杂地望着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陶应，说出自己此番来意。
“济南侯，立此番拜见，乃受故人荀彧所托，请让陈元方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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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方已是花甲之龄，恐时日无多，就让他回归故里，颐养天年吧？”
说完，程昱满含期待地瞅着陶应。
至于陶应暗暗向自己抛来的橄榄枝，程昱装糊涂，自动忽略了。
“哦，是这事啊！”
闻言，陶应似喃喃自语，又似承接了程昱一句。
“剃头担子，是哥一头热啊！”
到头来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陶应心中难免有些失落，眸子里那缕燃烧的炙热也瞬间消散了。
“应本来想请陈元方著写《陈子》的，既然仲德先生亲自上门，陈元方的去留就自便吧！”
陈纪本来自己就要放他自由，今日程昱亲自上门，这算是个顺水人情，陶应一口就答应了。
至于招揽程昱失败，陶应很快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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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只能安慰一下自己：好处不能全占，否则会天打雷劈。”
陶应的爽快，让程昱心中立即泛起一抹激动，急忙朝陶应抱拳躬身一礼，感谢陶应的成全。
“立替颍川陈氏拜谢济南侯！”
“程立定不忘今日济南侯成全之德！”
想着暗暗拒绝了陶应的招揽，程昱心中又有些惭愧，再面对陶应，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立就不打扰济南侯休息了，这就去临菑见陈元方，告辞！”
程昱再次拱手一揖，转身就走。
“若仲德先生不急，应明日正好要去临菑，不若同行？”
“今日天时尚早，立先行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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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曹府。
离开中东门，一路疾驰而回的卞秉，在曹操的府邸门口跳下马，门口的家仆忙上前替他接过马匹，牵去了后院马厩。
“姐姐！”
卞秉是曹操府上的熟人，对姐姐的住处熟门熟路。
“小弟回来了！”
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卞秉安然归来，抱着曹丕的卞氏一脸欣喜，立即起身迎了上去。
一旁的奶妈很有眼力见，忙上前从卞氏手中接过曹丕，去了旁屋。
“这一路上来回还算平顺吧？”
自己的亲弟弟，又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然已嫁给了曹操，但卞氏依旧不避讳，围着卞秉，如母亲检视归儿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卞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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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安心，这一路之上，来回皆平安无事！”
看着卞氏一脸紧张的样子，卞秉忙安抚一句，还不忘在卞氏面前笑嘻嘻地甩甩胳膊踢踢腿。
“在这个世上，也唯有姐姐在意我、惜疼我！”
卞秉心里暖融融的，感觉浑身的疲累，一扫而空。
就连何苗一路让自己受的气，这一会卞秉感觉都烟消云散了。
“呀！看我这脑子，丁夫人和昂儿接回来了吧？”
只顾了弟弟，卞氏差点将丁氏之事给忘了，忙问了一句，立即转身，就要去拜见丁氏。
“姐姐别忙！”
卞秉一把拉住就要出门的卞氏，目光复杂地看着年愈三十，却依旧貌美如花的姐姐。
“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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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卞氏的聪慧，自然能看出弟弟卞秉眸子里传递的意思。
“恐怕，丁氏母子凶多吉少！”
心中的这种不祥预感陡一滋生，卞氏脸色瞬间苍白，眸子一片慌乱。
“济南黄巾作乱，对所有大户，见钱财就抢，见人就杀，即便是济南王刘赟一家，满门尽戮！”
“丁夫人的族亲乃济南富贵大户，自然未能幸免！”
卞秉满心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卞氏，将丁氏的遭遇说了一遍。
对于卞秉来说，丁氏以及曹昂死了，对姐姐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