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莫凡突然大笑，“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惨了！
你总想着顾全大局，瞻前顾后，总想找到权衡的办法，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幸运？
你对善良的人保持善意，会得到回应，你对邪恶的人保持善意，会得到报应。
不是每一份善意都会得到好的结果，也不是你想着别人，别人就会想着你。
人就该自私一点，若是我，在太子威胁我的时候，我便将玉玺之事暴露出来。
周皇等人肯定知晓我是命定之人，他们不得不来保我周全。
甚至为了让我变强，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妖魔族发现了又如何？
不过是发动战争，死一些边防士兵，能为消灭妖魔族的事业做出贡献，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这样死的只会是那些陌生人，而我身边的人都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因为那些人族强者知道，只要我不愿意，人族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妖魔。
而时间拖久了，他们或许等不到下一个能消灭妖魔的人，他们赌不起！”
“你……”
莫凡震惊了，这真的是自己吗？！
为何能如此的残忍！
幻境莫凡不知道的是。
他没有噬天体，并非一魂为二，他的善良与邪恶是一体的，所以思想上有着更多的利己思维，是正常的。
莫凡拥有噬天体，只有一半的神魂。
莫凡是善良，莫渊是邪恶。
至于噬天体的记忆，被封锁。
哪怕是斩魔令也无法窥视，所有相关的记忆都被转换成了噬魔体。
导致幻境莫凡也不知道，只当莫凡拥有噬魔体。
因此。
对于人族同胞的招惹，若非是莫凡所认为的绝对邪恶，他是无法痛下杀手的。
这也导致莫凡遇上妖魔，灵兽之类，对他主动攻击时，他不会留手，直接斩杀。
对于人族同胞，他都会选择给对方一次机会，如冷耿，许姜等人。
当初虽然对莫凡敌意很深，甚至侮辱。
莫凡也只是将其击败，教训一顿。
并未有杀人的想法。
反倒是莫渊。
在他看来，只要惹上他，都该铲除掉，不要留隐患存在，杀到所有人都害怕，自然就无人反抗了。
莫渊仅存的善意，全都留给了莫凡，只有莫凡叫他不杀的，他才不会杀。
当初在客栈不杀小幽。
一方面是对方没有恶意。
另一方面是不想在莫凡醉酒的时候，给他惹上些事情罢了。
……
见莫凡没有回应。
幻境莫凡冷笑道：“既然你不愿意杀我，那便由我来，让我代替你出去，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拔出长刀挥向莫凡的脖子。
长刀触碰到莫凡的脖子时，并没有任何的阻力，刀直接穿了过去。
反观莫凡，脖子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更别说将他杀死了！
“果然如此！”
幻境莫凡自嘲道：“我终究只是幻境产物，根本无法将你杀死，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动手吧！”
“不，我不能杀你……”
“你在担心什么？无论你杀不杀我，等幻境结束后我都会死。
继续下去，你就会彻底变成妖魔，到时候不仅我会死，你也会死！
为了让父母能够复活，为了莫欣，为了等待你的萧灵儿，为了拯救整个周武大路，你都必须活着出去！”
幻境莫凡将手中的长刀丢下，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越说越激动。
这让莫凡深受震撼，似乎受到幻境莫凡的情绪感染。
他伸出右手，指尖的利爪在变长，缓缓接近幻境莫凡的胸口。
当利爪触碰到幻境莫凡的胸口，刚绽开血花时。
莫凡的心脏处突然感到绞痛难忍。
疼痛感让他下意识将利爪收回，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疼痛感虽然只持续了数分钟，可莫凡依旧在地上打滚。
他在思考。
他的心脏有狐心锁保护，是不可能会出现疼痛的状况。
而他正打算狠心将幻境莫凡杀死时，心脏却在这个时候出现绞痛。
会不会是狐心锁在给他预警！
莫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缓缓起身，淡然道：“我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吧，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幻境莫凡轻声劝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外面那些斩魔宗的弟子还在苦苦支撑，杀了我，大家都能得到解脱！”
看对方那副不是很在乎生死，一心为他好的模样。
莫凡冷漠道：“不，我下不了手，若你认为自己死了，就结束了，那你自杀吧。”